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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舒年茫然地抬头，对上他深如幽潭的双眸，心底弥漫起异样的熟悉，好似他经常被这双眼睛注视着。

    家中一切如常，舒年的心落了下来，脱鞋走进客厅，看到夏星奇正在和养父母聊天，不知他说了什么，把两位长辈逗得前仰后合的，笑声不停。

    “不会，逛一逛才好醒酒，不然我更难受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哥哥给你拿药。”

    舒年心中一惊，脸上多了几分血色，是出于惭愧和心虚，他怎么会对左朝见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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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云川给他吃了解酒药，把他抱到床上哄了又哄，温柔地吻他：“宝宝很不舒服吗？抱歉，刚才不该让你去买药的。”

    几只蝴蝶飞走了，舒年担心这是一个不祥的预兆，忍着晕眩飞跑回了家，推开屋门，伴随着扑面而来的暖风，是他养父的大笑声。

    他有些口渴，想倒杯水，却发现房间中的保温壶没水了，便出门去楼下倒水。

    舒年感觉好多了，靠在江云川怀里，想了想，还是问了：“哥哥，那两个人到底是谁？我不认识他们，他们认识的人是你吧？”

    一条巨大的黑色触手在湖中翻腾，掀起了几米高的水花，甚是狰狞恐怖。

    他待不下去了，将水一口气喝完，放下空杯子，低着头说：“哥哥，我真的喝多了，还是头晕，我想上楼躺一会。”

    舒年自觉想通了，眼巴巴地望向哥哥。

    是他还没睡醒？

    舒年不愿再想，闭上眼睛，说：“哥哥，我不想守岁了，就先睡了，晚安。”

    舒年后退一步，可当他再次眺望湖面时，触手不见了，水声也没有了，万籁俱寂，一切仿佛只是他的错觉。

    他们说是来找他的，应该只是借口吧？也许他们是和哥哥闹了矛盾，登门道歉，却不好意思直接承认，才用了这么迂回的方式，这样也就能解释哥哥为什么不欢迎他们了。

    他已经站稳了，然而左朝见没有放开他，垂眸凝视着他的脸，手臂收得更紧。

    “好，晚安。”

    他的晕眩感更强了，放松后竟有些站不稳，离他最近的左朝见立刻起身扶他，将他抱在了怀里。

    结果他刚走出房间，就对上了一双蓝澄澄的眼睛，夏星奇站在走廊里，不知在做什么，裤脚有点湿了，留下少许水痕，轻快地抬手冲他打招呼：“嗨，年年，新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江云川同意了，拿过醒酒药，扶着舒年回到房间，一进屋，舒年就紧紧抱住了江云川，不停地蹭着他的颈窝，轻声叫道：“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，好。”

    他不解释，舒年也就不问了，心想着他们还是快点离开得好，一来他不喜欢夏星奇，二来左朝见又那么……

    舒年吓了一跳，慢半拍地回应：“新年好……”他犹豫一下，问道，“你和你表哥还没走吗？”他们不用回家过年？

    江云川关上灯，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，守了他一会，安静地离开了房间。

    养母催促江云川给弟弟倒杯水，舒年小口喘着气冲她笑了笑，鼻尖冻得红红的，脸色发白，心跳一直慢不下来。

    舒年在窗边等了一会，没再等到触手出现，便将其归结于自己睡迷糊了，不再理会。

    他心跳加速，尚未弄清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，江云川拿着水杯走了过来，不动声色地搂过舒年的肩膀，温声道：“小年，喝点水。”

    水声很大，似乎是从外面的湖泊传来的，他感到奇怪，忍不住下了床，站到窗边向外张望，顿时小小地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一个劲地朝哥哥撒娇，借以抚平心中微不足道的涟漪。

    舒年睡了几个小时，到了半夜，忽然被一阵奇怪的水声惊醒了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气息似茶似薄荷，萦绕着舒年的呼吸，他脸颊泛起嫣红，扶着左朝见的手臂站起来，小声地说了一句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江云川笑了笑，没有解释，摸摸他的头发说：“不用多想，他们很快就会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年回来啦？快喝口水暖和一下，你的脸都冻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