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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璟红着耳尖摇头，勉强撑着桌子起身道：“脚麻的厉害，我，我起来去外头转一圈。”

    假如舅父和岳父不和——

    谢泗泉看了一眼，道：“这里没外人，你只管说就是。”

    谢泗泉未察觉，还在同白九说话，言语里带着等人的不耐烦：“姓贺的委实慢了些。”

    九爷：哦，这我就不清楚了。

    谢泗泉披着衣裳坐在对面，双手环胸，点头道：“好，你想问什么？”

    有人上了楼梯，匆匆赶来，躬身行礼道：“谢爷，我家老爷因商会有些事要忙，现正在赶来的路上，特意让小的前来知会一声，一定赶到，还请谢爷稍等等……”

    谢璟身体微微颤了下，没敢吭声。

    九爷：对，我也是刚知道。

    谢泗泉眯眼看他，道：“白先生倒是公道，我以为你和贺东亭争厂子和地皮，生意上多有重叠，不太合得来呢！”

    谢泗泉缓了神色道：“去吧，我让胡达陪你在外头转转。”

    贺东亭也不以为意，他刚散会，头发向后梳拢露出额头，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边眼镜，穿了一身西装解开外套扣子随意坐下，一边倒了杯酒一边略微皱眉看了对面的两人，视线落在谢泗泉身上道：“我以为今日是家宴。”

    谢泗泉转了转手中杯子，骂了一声。

    等了不多时，贺东亭匆匆赶到。

    来传话的人吓得不轻，小心翼翼跟他赔礼道歉，被谢泗泉骂了一句，也不敢留下，连忙退出去了。谢泗泉倒了几杯冷酒，仰头咽下，看着心情不好。

    谢泗泉不说话，九爷也坐在一旁安静品酒，不开口。

    谢家主嗤了一声：“就他忙？当别人都是吃饱了没事干不成！”

    他要倒酒，却被谢泗泉伸手挡住杯口，谢家主喊了酒楼老板来，让他拿了新酒盏，如小碗大小。

    白九坐在一旁，端了小杯慢慢细品，垂眼并不说话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：小剧场：

    他才回神，转头问道：“璟儿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白九起身同他打招呼，但谢泗泉只坐在那里叼着酒杯，懒得起身应付。

    贺东亭为人不显山露水，做什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，看淡一切的模样：“确实是我来迟，自罚三杯。”

    白九淡声道：“许是有事忙。”

    九爷道：“谢家主稍安勿躁，许是路上耽搁，既已派人来说，一定会来。”

    九爷道：“既是意外，大家都未曾预料到。”

    谢泗泉道：“他帮过我一个大忙，我们谈的这些，他也没什么不能听的。”白九爷在北地照顾谢璟数年，璟儿和他感情非同一般，确实没什么好瞒着的，对方查到的和他知道的也相差无几了。而且认真算起来，他在外甥心里，怕是比不过这位九爷。

    九爷慢慢咽下口中的酒，斟酌片刻道：“就是因为如此，才对贺家多有关注，贺老板于治理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。”

    谢泗泉道：“受罚，就应拿出些诚意，你说是吧？”

    谢璟答应一声，起身走了。

    九爷捏他小腿，蚂蚁一样咬过的感觉细细碎碎爬上来，谢璟握着杯子忍了几次，咬了下唇。

    谢泗泉“啪”的一声放下酒杯，脸色极差：“他昨天如何答应的？心里只顾着生意，这么多年，当真是未曾变过！”

    谢泗泉不答反问，捏了酒杯缓声道：“‘政院一颗印不及贺东亭一封信’……”他嗤笑一声，抬眼去看对方，“以前还只当是外头传言，如今看来，贺老板确实忙得很，好大的威风啊。”

    席上只坐了两人。

    贺东亭抬眼去看白九。

    谢舅舅：？？

    谢舅舅点名说贺爹坏话。

    谢璟“啊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贺东亭道：“这位白老弟，瞧着面生。”

    贺东亭不置可否，谢泗泉给他倒了酒，他就端起来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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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04章 见面

    九爷：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谢舅舅“贺家太蠢了巴拉巴拉”一大堆。

    谢璟不在，谢泗泉也不装了，他一贯肆意，此刻也毫不掩饰对贺东亭的愤恨：“若是其他事，也就罢了，但此事关于璟儿，关于阿姐，他怎么敢来迟……当年若不是他一心想去买船，阿姐怎么会跟他跑去那么远的地方，又如何出了意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