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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东亭见他喜欢，也不跟他抢，两人攀谈的时候，他递了手边的册子给一旁坐着的儿子也问了他几句。贺书玮捧着册子挑选了几样，除了金饰就是宝石发卡，贺东亭微微拧眉，但还是给他买了。

    白明禹双目炯炯有神看着手上册子，竖起两只耳朵努力去听。

    小谢不在，他得在一旁替小谢守着，百乐门、仙乐斯什么的一听就好刺激。

    九爷看他，白明禹低声道：“爷，我留在这伺候。”

    九爷摇头道：“我不惯去那些场合，有些放不开。”

    九爷在包厢里和他闲聊了一阵，也拍了几样。

    九爷放下杯子，缓声道：“我家中的倒是还好，成绩学业俱佳，会骑射，会洋文。”

    贺东亭摇头笑道：“你这也买得太多了些，别人不知，还当你开了瓷器铺。”

    “你教养的好。”

    贺东亭颇为善谈，聊起来也十分和气，坐在那和九爷聊起家中之事：“方才那只小碗，是给家里小孩买的？”

    白明禹刚想答应，忽然就听到贺东亭说起新开的夜总会，一下就来精神了，坐在一旁不肯走了。

    “是他本身就好。”

    贺东亭：“是吗，平日可有什么爱好？”

    九爷淡声道：“不曾，不过跟我学了些时日，加上酒厂里有些德国工程师，胡乱跟着学了几句，勉强能对话罢了。”

    可惜是宣德年间的，略带铁色，颜色发沉。

    九爷看了坐在一旁木呆呆的白明禹，对他道：“你也出去吧，不可走太远。”

    九爷道：“那孩子跟在我身边一向老实本分，难得喜欢什么东西，买起来就没了准头，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九爷心里叹了一声，这些还不如家里收着的那几只成色，不过聊胜于无。

    九爷看了一眼，贺东亭捏了眉心，无奈道：“犬子贪玩，由他去吧。”

    这些钱都是要捐出去的，倒也无所谓。

    贺东亭谈起自己儿子，摇头叹道：“说来惭愧，那孩子被我惯得不成样子，他身体不好，小时候落下些病根，一时半会也舍不得放出去吃苦。”

    贺东亭跟白九不熟，只当他这个年纪喜欢热闹，邀请道：“你若是对舞会一类感兴趣，我可以让人带你去喝些酒，我家中还有几位和你年纪相仿的小辈，许是你们能合得来。”

    有人送了名单册子进来，贺东亭看都没看，搁在一旁，随意让人拍了几样东西。

    贺东亭笑道：“哪里，哪里，听说白家在东郊购入几处地皮，事情办得如何，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？”

    贺东亭远远瞧见他们，走上前迎了两步，热情邀请九爷和他坐一个包厢。这次是贺家下的帖子，九爷初来，这位贺老板倒是对九爷十分客气：“早就听说你来，一直没能见上一面，今日一见，北地白九爷名号果真名不虚传。”

    贺东亭笑问：“白老弟中意青花？”

    贺东亭发现聊这个白九话多一些，就也谈起养孩子的事儿来，两人互相交流经验，倒也和乐融融。

    贺东亭问：“哦？可是专门请了老师？”

    九爷：“家中规矩严。”

    贺东亭失笑，这人瞧着年纪不大，说话口吻倒是老气横秋。

    “尚可，只是家里人偏爱此物，年纪小不懂事，买给他把玩几日，过了新鲜劲儿就好了。”九爷语气淡淡，出手倒是不慢，说话间又拍了一件。

    九爷道：“惭愧，事物繁忙，一直没能拜见贺先生。”

    贺东亭轻笑道：“听说你是留洋回来，倒是保守的很。”

    九爷同他客气几句，二人你来我往，倒也维持表面和气。

    “喜静。”

    九爷说着，又拍了两只一对儿青花瓷瓶。

    九爷点头道：“是，瞧着上头图案还不错，大小也合适。”

    很快就有工作人员送了小盒子过来，贺书玮拿了珠宝首饰，就有些坐不住，贺东亭摆摆手放他出去了。

    九爷拍的物品里瓷器居多，五件里有三件青花瓷器，还有一只鸾凤纹青花小碗，样子略小，十分精巧可爱，更可贵的是色如宝石，莹润如玉，可称得上是件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