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(2/4)

    把得意送到办公楼底下，我让他等等，去后座拿纸袋，他翻开看了看，扯出一件淡蓝衬衫，困惑地问这是什么。

    “好，谢谢你，季....季老总。”

    我问：“在做活动？”

    他说七点，我说行，反正手机里有钱，渴了喝水，饿了吃今天珠宝店里给你买的零嘴。

    我觉得再站在他前面只要一秒，得意的眼眶就没法再兜住眼泪，只好小心碰碰他：“几点来接你？”

    我拉着得意往外走，得意说他试的衣服还没换呢。

    “有呀，谁像你，又不用上班又拿钱的，”背景音从室内换到室外，她鞋跟敲地的声音清清朗朗，我还以为她那儿下大雨，“你要来，我就推了。”

    我收起卡片，说不用买了，没机会穿。

    我脑筋猛跳，夺过来，将正确的纸袋塞到他手里：“禾佳的实习证明和推荐信，应该有用吧？”

    “下午有工作？”

    我回忆片刻，将卡递给她，请她看看里面的消费记录。

    “稍等，我为您查看...请问是您爱人办理的会员卡吗？这边需要他来输入一下注册时的密码...”

    但我并非打算扑食他，我只是摸摸他身上的料子，捏捏他的外套，发现版型并不非常贴身，腰线也有些晃荡，“再订制两套吧，这件肩膀都空了。”

    “扫过码了，快走，楼下还有珠宝店。”我催促他，心想养龙比喂狗花钱太多了，这种优惠该用在刀刃上。

    我说现在就来。

    “那你什么时候来找我？”她紧跟着问。

    另一位柜员请他再到镜前去，拉长软尺为他测量尺码，我在边上等柜员填写结账单，她晃着圆珠笔头，将之前投放在得意身上的热情转移到我：“季先生要不要也买一套呢，您身材好，个子又高，很适合穿我们家的西装哦，最近情侣款西服很受欢迎呢。”

    柜员诚恳介绍：“周年店庆，一次性消费过三万可以享受三倍积分福利，只要累计消费满五万，本次可直接使用积分折扣哦。”

    我问她老六呢，她说出去开会了，六点以后才回哩。

    张惠惠坐进车内，看见纸袋，惊呼：哎呀，原来在你这儿呢。

    “满五万减一千五！”他指着优惠立牌提醒，靠进我，神经兮兮地遮挡口型：“一千五可以买好几袋狗粮了，还有狗饼干。”

    他脸上的表情又变了变，惊喜还是感动，我说不出来，总之有些恍惚，他拎着纸袋的指头被我一根根给摁紧，再用了点力气拍拍他，“打起精神，禾佳是大企业，里面出来的人到处都抢着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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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合着他想我买西服的指望，不过是为了凑单省艾伦的狗粮钱。

    “谢谢....”

    他比我矮半个头还多，被我贴近地站到身边时，影子几乎能完全将他覆盖住，他在影子里会表现得像麻雀撞见天敌，无论求饶还是反抗，都第一时间噎下去，唯恐发声。

    我又问柜员：“五万是指全场消费？”

    他走进大楼，我再抽完一根烟，正好三点，看着副驾驶座上摆着的蓝色衬衫，张惠惠的声音在听筒里脆脆响起。

    得意从玻璃水箱旁移动过来，趴着柜台偷听。

    “季哥，我在局里呢。”

    “季哥，上次他侄女那事儿还没好好谢您，我跟领导说一声，帮你们订馆子？”

    柜员笑容满面地颔首。

    “别，我光找你的，叫他干什么。”张惠惠被我带出去一下午，他侄女就顺利入了职，本已很难说明这之间的关系，要是他来了见我还衣服给她，事情更解释不清。

    她认得我，可惜好像认错了得意，我曾跟温格来过这家店，他的研发经费下来了，非要给我做套好衣裳。

    “但是别让人看到，不然该打你小报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