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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顿了顿，强调道：“精神科。他一个人，我上前跟他打招呼，他很慌忙地往包里塞了些什么，但我还是看见了，那是医院的病历单。”

    周上安吃完药就走了。

    “高景的朋友我大都认识，况且那地方又不是病房，我突然想起在大学的时候，我进寝室偶然看见他……”

    南瑞再说了些什么，周上安已经听不进去了，耳边只剩一阵嗡嗡声，扰得他心底难受，胃里升起一阵不适。

    周上安一愣。

    餐桌旁，周上安擦了擦嘴边的水渍，冲南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不好意思，早上没吃东西，胃病吧。”

    这是一张拍下来的照片，打印在a4纸上只剩下黑白两色。

    这比千言万语的拒绝和打击还要令他难过。

    躁郁症。

    过了会，南瑞招来服务员。

    周上安接过后一口闷下，暍得太急，刚灌下，又咳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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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病情栏上:精神科。

    周上安喉间发涩，他指尖颤抖地将那份资料合上，声音沙哑道:“你……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
    高景，男，29岁，精神科……

    姓名处赫然写着两个字:高景。

    “我看了眼他刚才出来的科室，心里觉得奇怪，问他怎么了，他遮遮掩掩地说是来看望一个朋友……”

    南瑞神色平静，沉默地回应他，这是真的，你没有看错。

    周上安脑子里轰然一声巨响，他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，头脑里只剩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还是没忍住，跑去墙角，在垃圾桶旁阵阵干呕。

    他想，如果高景当初是因为病情离开何显晟。

    呼吸仿佛都要停滞，良久，周上安抬头，看向南瑞，神情惊愕又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周上安忽然趴在桌边，捂住嘴，神情痛苦。

    南瑞脸色一变，连忙倒了一杯热水。

    直到南瑞轻轻推了他一把，周上安才回过神来，抬头看向南瑞。

    那何显晟更加没理由拒绝高景了啊。

    他起身拿过双肩包，推门，迈出半步时，又突然回头看向南瑞。

    南瑞沉眼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周上安指尖攥进掌心，他紧晈下唇，眼眶发红，看着南瑞，哑声，颤抖着重复道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南瑞不在乎地一笑，接着缓缓解释道:“我去医院找一个朋友时撞见了他。”

    南瑞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周上安会是这幅神情，他语气平静甚至带了些戏谑，没有回答，而是道:“后悔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南瑞眉头紧蹙，忙给周上安递纸，又倒水，过了许久，周上安脸色才慢慢缓过来。

    周上安垂下眼，过了会才点头接过，他声音嘶哑，道了声谢。

    南瑞突然打住，蹙眉看向周上安，“你还好吧？”

    南瑞手里拿着装了热水的玻璃杯，将一盒药片递给他。

    从心底传来的无力感，扩散四肢，周上安身体都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周上安呼吸一滞，连忙往后翻了几页。

    周上安一直低着头，盯着桌脚怔怔出神。

    南瑞道吃了吧，会好受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