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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上安目光恳切，眼神坚定。

    展台上不见一幅画。

    高景也是学画画的，他们在大学相识，何显晟因为高景喜欢上画画。

    “南瑞和你说了多少？”何显晟似乎没打算等他的回答，转而继续道，“我在转手那个画展。”

    周上安下车后，望向四周。

    “画展最开始，是我和……他一起办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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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是何显晟和另一个人的故事，在他根本就没有机会遇见何显晟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没能遇上二十岁的何显晟。

    两人走进去，何显晟打开灯。

    周上安忽然想起昨天他给何显晟打电话时，何显晟愤怒的声音在斥骂，原因是一副画被卖了。

    周上安又瞥开眼。

    何显晟望着窗外，一路无言。

    周上安心头萦绕的恐惧让他说不出话来，他怕随口一句话，会得来不想要的答案。

    走廊左侧的展厅，里侧墙壁悬挂了一副巨大的画。

    周上安闻言一愣，“哥，你……”

    何显晟一愣。

    周上安心抽得一疼，这是第一次听到何显晟亲口说他喜欢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出奇的两人都一致选择了沉默。

    出租车上，周上安看向何显晟。

    周上安问道:“这里还有画吗？”

    他没底。

    何显晟仿佛是感受到周上安肌肉陡然一僵，他抱紧周上安，“他也是学画画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们深夜出了门，夜晚的风刮在脸上阵阵刺痛。

    周上安的脚步忽然顿住。

    何显晟静静地说着，周上安心尖发颤地听着。

    里面空荡清冷，走在展廊间甚至能听到幽幽然的回声。

    何显晟道:“差不多都卖了。”

    周上安感到无力，从心底漫延开来的深深的无力，这是他改变不了的事，这是他谁也不能责怪的事。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出现的太晚了。

    大概有一人高，半人宽，悬挂在墙上，上面盖了块红色的布。

    出租车最后停在一片靠近郊区的地方。

    地面平坦开阔，前方突兀的有一座建筑，波浪形的门前设计，一层楼高，极具艺术感的房屋此刻却透着一股破旧腐败的气息。

    半晌，何显晟缓缓答应:“好。”

    何显晟告诉了周上安他和高景的事。

    远处零散有几栋楼房，这儿晚上很安静，周围不见人影，只有虫鸣声不止息地叫唤。

    周上安忽然抓紧何显晟的手，抬头看向他，声音沙哑，急切道:“哥，带我去看看那个画展。”

    而高景走了，何显晟还在坚持这件事。

    周上安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周上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来这看看，也许是他想了解那时候的何显晟，和高景在一起时的何显晶。

    何显晟点头，“是，我因为喜欢上他，喜欢上画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