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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上安闭上眼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何显晟指节修长，把纸巾拆开，抽出一张，递在周上安眼皮底下。

    周上安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。

    周上安愣了下。

    周上安又委屈又难过，他吸了吸鼻子，心想，自己可能坏掉了。

    何显晟带他去不远的一家商店。

    何显晟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说: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
    周上安没有接，何显晟进去时他是什么姿势，出来时他就还是那个姿势。

    他不爱哭的，今晚眼泪却像卸了阀门，止都止不住。

    过了会，听见窸窸窣窣拆包装袋的声音，周上安手臂微微抬起来，正好可以看见何显晟的半个身子。

    何显晟手里粗糙的纸巾大力擦过他的眼睛鼻子嘴巴。

    周上安摇摇头，他避开何显晟的手，抬手把眼泪抹了。

    从未有过的酸涩像要把心脏撑爆了。

    周上安没说话，他低着头，手臂横在脸前，遮住了，只从脸和袖子的缝隙处看向地面，盯着何显晟的脚尖。

    他将源源不断从周上安眼底涌出的泪水擦干。

    周上安看了眼，又看向何显晟。

    何显晟叹了口气，道:“怎么又哭？”

    离周上安家剩下的路程不远。

    一颗浑圆泪珠从他眼底滑出，碰上何显晟指尖后又散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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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眼神深沉，冷着脸，拿着水瓶的手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他现在说的每个字，做的每件事，都让周上安想到他以前对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。

    睫毛颤了颤，周上安眼前瞬间蒙上一层水雾，何显晟的五官都模糊了。

    何显晟声音低沉，“听话。”

    周上安咬咬唇，最终，还是怯生生地伸出手。

    粗鲁得周上安的眉头都微微蹙起，何显晟才松开手，将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
    何显晟把纸巾递给他，“擦一下。”

    何显晟又把手里矿泉水瓶盖拧开，递给他。

    周上安看见了，却没伸手接，像个制气的孩子。

    何显晟这才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两人在门口停下。

    何显晟的手顿了顿。

    周上安微微发怔，明明何显晟就站在他眼前，还摸着他的脸，他却忽然觉得他和何显晟之间隔得好远。

    周上安遮挡面颊的手被用力拉开，露出一张可怜兮兮布满泪痕的脸。

    周上安抬起头，眼睛湿润地看着何显晟，眼底是藏不住的委屈。

    何显晟很快就出来了，拿着一包纸巾和一瓶矿泉水。

    他红着眼睛，手背一直在脸上抹啊抹。

    何显晟忽然抓紧他的手。

    何显晟脸色不知道怎么的，突然有些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