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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鸭子用奶声奶气的电子音重复：“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简青黎眯着眼，黑亮的睫毛一翘一翘的，他笑累了，歪进方明栈怀里，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方明栈不急不恼，非常温柔地答应了。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买的，是项庭舟留下的破铜烂铁，”简青黎还没仔细检阅过包里的东西，草草翻了一遍，拿出一只沙雕复读鸭，举到方明栈面前摇晃。

    “等你搬过来，就不用问这种问题了。”

    方明栈没有接话。简青黎看向窗外，暮色越来越浓，路灯渐次亮起，玫红色的晚霞在天际浮动，整个城市瑰丽而梦幻。

    五光十色的夜景融化了他的焦虑，渐渐地简青黎忘了自己在思考什么。他斜倚在车门上，含糊地哼着小调，舌尖灵活地挑逗着糖果，目光久久地、轻轻地落在方明栈身上。

    他知道方明栈不爱吃甜食。

    “喂，这是在外面！”

    看了一会电视之后，方明栈去洗澡了。简青黎拿着遥控器胡乱换台，找了一档法制节目解闷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要开工作室吗，把你那套房子卖了就有钱投资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你家还是我家？”简青黎看了看前方的十字路口。

    后半程他果然闭着眼睛，靠背诵高中古诗文熄灭欲|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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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明栈解开安全带，大步跨到副驾前面，放倒了简青黎的坐椅。

    “方总。”他恶作剧似的，怪声怪气地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别这样，我压力更大了。”简青黎又拿了一颗软糖，放进嘴里恶狠狠地咀嚼，苦恼而严肃地望着窗外。

    方明栈微微挑眉，用余光瞥了他一眼，然后减缓车速，在一条小路上靠边停车。

    “别动，”方明栈压着简青黎接吻，左手从衣摆下钻进去，抚摸他光滑细腻的皮肤，右手捧着他的脸，使他不能逃避炙热的唇舌。

    “幼稚。”方明栈抢过小鸭子，按了一下开关。

    简青黎觉得方明栈眼里落满星星。

    这些道理简青黎当然明白，他也渴望跟方明栈同居，像一对真正的伴侣那样共同生活，但心里始终有负担，生怕同居的行为会刺激杨彤。

    回到家，简青黎照旧榨了两杯果汁。方明栈看到放在茶几上的黑色旅行包，随口问他又买了什么。

    简青黎不知道他和Leo的相遇是设计还是巧合，他很早就用过prelife，在上面分享过自己的摄影作品，彼时这个app还不像今天这般乌烟瘴气，有一小撮摄影迷经常聚在一起交流。这件事他并没有瞒着方明栈，方明栈可能是无意中记住了他的账号，所以在他们断绝了明面上的一切联系之后，借由这个隐秘的渠道来跟他接触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。”方明栈仍旧耐着性子。

    简青黎欲拒还迎地搂着方明栈的脖子，因为情热难耐而不断挺动上半身，喘息声在车厢内回荡不绝。

    简青黎笑弯了腰。

    简青黎纳闷：“还没到呐，你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方明栈问：“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简青黎的口腔甜丝丝的，他不自在地缩了缩肩膀，“你突然对我这么好，我都不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方明栈不用猜也知道他在忧虑什么，“如果我妈一辈子不同意，你就一辈子不搬家？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，简青黎又叫他：“方明栈。”

    他突然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。其实方明栈对他一直都很好，在母亲去世、他最痛苦的那段日子，是方明栈的陪伴与鼓励使得他振作起来。

    他们懒懒地、静静地对视着，没有什么目的和用意，过了一会，两个人同时凑近，接了一个短促的吻。

    Leo是个谜，简青黎一直不敢确定他的身份，直到和方明栈重逢之后，在某个夜里才幡然醒悟，这世上会大费周章地找到他，与他分担悲痛的人，只有一个而已。

    “不用，给你买的。”

    简青黎突然卡壳，半天憋出来一句，“今天工作忙吗？”

    良久，方明栈松开简青黎，用手背抹去他唇角的银丝，顺便戳了一下他的酒窝，警告他不要干扰自己驾驶。

    简青黎干笑，攥着小熊软糖的包装袋上下摇晃，制造出一点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我叫着玩。”

    简青黎已被他撩起情|欲，满脸潮红地躺在座椅上，气喘吁吁：“你还能再蛮不讲理一点吗？我看你就是干扰你，那我以后都不看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