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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明栈浑身一震，难以置信地问：“你去找他了？”

    这就生气了，心眼这么小。方明栈笑着揽住他的肩膀，许诺从明天起绝不再抽。他说到做到，第二天起就没再抽过烟，但当天晚上，却一口气消耗了大半包。

    简青黎愣住了，可能是觉得难堪，负气地扭过头，随便，我也懒得管你。

    好了，不抽。方明栈顺口答应。这本来也不难做到。

    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那也不能抽，吸烟有害健康。简青黎的神情很像他们义正辞严的教导主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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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如果他还要脸，就应该乖乖地滚回老鼠洞去。四年前牙尖嘴利，昨天倒是学乖了，一声不吭的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，你要打我啊？”她尽力不让自己露怯。

    那个“狗”字激怒了方明栈，他说：“妈，你不要逼我。”

    方明栈坐在床沿，又给简青黎打了个电话，这次不是无人接听，直接关机了。

    洗了个冷水澡之后，暴乱的思绪终于一一归顺，脑海里没有那么多尖叫、咆哮和杂音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要叫我妈！我没你这样的儿子！”杨彤扶着墙不肯坐，坐了她就会虚弱，进而会失败。她的眼泪在流，但是神情骄傲，阴鸷地看着方明栈：“我问你，四年前你怎么答应我的？你说如果我收手，让他顺利毕业，你就跟他一刀两断，你做到了吗！”

    方明栈感到无力、厌烦，他甚至想落泪，想哭得比杨彤更大声，想告诉整个世界他的委屈。但最终他只是做了个深呼吸，说：“你冷静一下。”

    简青黎却觉得他的回答敷衍，揪着他的袖子不放，我说真的，你要是当我的哥哥，就不能抽烟。

    方明栈专注地望着他，过了一会才说，我不想当你的哥哥。

    她哽咽得厉害，眼眸里有火、有恨，灼烧着方明栈。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廉耻？有没有良心！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？和好……亏你说的出口！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？不然回国干什么。”方明栈顾虑着她的身体情况，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，条理分明又残忍直白地说：“我跟他和好了。”

    杨彤扑到楼梯脚下，扶着栏杆，沙哑地喊：“我告诉你，只要我还活着，你就别想和那个小杂种在一起！”

    杨彤不小心说漏了嘴，难堪又心虚，对上方明栈雪亮的目光，突然感到一丝恐惧。这是她儿子，还是陌生人？

    楼下静悄悄的，杨彤应该也回了卧室，这个难熬的夜晚到此时才正式开始。

    “我做到了。”方明栈毫无愧色、一脸坦然。在杨彤哆嗦着嘴唇，要再次发出尖利喊叫之前，他又补了一句，“但是断掉的绳子，也能接起来。”

    阳光下，留着平头短发的简青黎清爽帅气，黑眼睛、红嘴唇，有一种动人心魄的、健康的美丽。他说到哥哥两个字，嘴角闪过一丝甜蜜的羞涩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！”杨彤断然拒绝。她后悔昨天对简青黎手下留情了，应该让整个公司的人知道那小杂种的恶劣品行。

    方明栈心里充满了隐秘的快乐，说可能我比较特别吧。

    “妈，你先坐下。”

    简青黎皱了皱鼻子，一脸不情愿，但还是诚实坦白了，还好。他又说，奇怪，怎么我觉得别人身上的烟味那么臭呢。

    一番发泄过后，杨彤的声音也变得微弱了，但仍然充满怨恨：“我不用冷静，需要冷静的是你，你鬼迷心窍了才会喜欢那个小狐狸精！”

    第43章

    那时候简青黎初三，个头不高，扒着方明栈的校服领子，在他胸前用力一嗅，露出纠结又古怪的表情。

    方明栈突然想抽支烟，可是找遍了房间也没有。这是正常的，自从高二以后，他就没有再碰过香烟了。当年抽烟纯粹是因为新鲜和好奇，本来也没上瘾，但是被简青黎发觉了，郑重其事地说，你怎么也学坏了，我还以为你是能够保持清醒，不随波逐流的那类人。

    “随便你怎么说。妈，拜托你不要插手我和他之间的事情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
    一连串的排比句，携裹着满满的怨恨，呼啸而来。方明栈默默承受着，从院子走进别墅，希望她的声音能够小一些，情绪不要那么激动。

    “我逼你？明明是你在逼我！”杨彤整个脸庞都是湿润的、通红的，她急促地喘了两声，“你明知道我最恨的就是那个婊|子和小杂种，你偏偏……”

    方明栈的拳头因为捏得太紧而发抖，他看了杨彤一会，迟钝地转过身，一步步上楼去了。

    “他是怎么对你的，怎么对我的？你忘了吗？说那种话侮辱我，你还胳膊肘往外拐，有你这样对自己母亲的吗！”

    怎么了，方明栈觉得好笑，臭吗？

    “哈，哈哈哈，”杨彤张开鲜红的嘴唇，又哭又笑，“方明栈，你宁可去做他的狗，也不愿当我的儿子！天哪！哈哈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