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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还年轻，可能体会不到。但是随着你长大，社会其实是会给你很多压力的，它规定了什么年龄段应该做什么事才是正确的，而且绝大多数人也会按照这个规律来安排自己的生活。当你看到周围的人都结婚生子，而你还是独自一人的时候，难免会怀疑自己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反正考得好就是他认真学习的功劳，考得不好就是方明栈的运气补过了头，物极必反嘛，简单的道理。

    “你们到底为什么分手啊？”简青黎一时按捺不住好奇心。

    两人相顾无言，各自捧着杯子沉思。不知不觉间，钟表的分针又往下滑了几格。简青黎看夏梓荧情绪低落，主动开口：“工作找的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这种感觉不太好。失眠有害健康，而且，反复回忆过往似乎预示着他将失去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睡不着呢？”夏梓荧问。

    简青黎一听就知道有隐情，试探着问：“不是今天才开始找的吗？”

    简青黎无声笑笑。夏梓荧突然暴躁起来，将陶瓷杯重重放在茶几上，咬牙切齿地斥骂谢江岩多管闲事。

    简青黎开了灯，踩着拖鞋轻悄悄地来到客厅，倒了一杯凉开水喝。既然醒了，就想想送方明栈什么生日礼物好了。

    但话又说回来，谢江岩已经三十二岁了，在那种盘根错节的大家族里，老一辈保不准还是封建思想，逼迫他娶妻生子也未可知。

    黑夜里，传出一声惆怅的叹息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既然开了头，那就讲下去吧。

    夏梓荧一脸茫然。

    简青黎摇摇头。过了一会，他忽然说了一句云里雾里的话：“这两年，我身边陆续开始有人结婚了。”

    超标了……简青黎喘不匀气，呼哧呼哧地笑，明天考砸了就怪你！

    简青黎最近总是做梦，梦到过去的事。梦有灵性，性格调皮，一开始，它在四年前的时间点上挖掘，后来便不满足了，沿着记忆隧道一直往深处走，偶尔停下脚步，从时光的尘埃中拎出一件陈旧的小东西。

    运气够了吗？方明栈揉搓他的耳垂，意犹未尽地问。

    夏梓荧不解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“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简青黎半信半疑，他作为局外人都能看出谢江岩对夏梓荧的珍爱，甚至用宠溺来形容都不过分，没道理这样伤他的心。

    那是一道万有引力定律的题目，求人造地球卫星作圆周运动时的速度大小。简青黎盯着试卷，盯得很用力，然而那行铅字却愈渐模糊，怎么也看不清，他猛地眨了几下眼睛，苏醒过来。

    他想得入神，忽听“啪嗒”一声，书房的灯也亮了。

    夏梓荧嘟着嘴，无奈又凄楚地“哼”了一声，重重地咬字：“很顺利。”

    “结婚的时候，夫妻两个约定不要孩子，但是后来——可能十多年过去了，突然反悔了。如果两个人都反悔还好一点，可以齐心协力试一试，只不过就是年龄大了，怀孕几率低些。最麻烦的是一方反悔，而另一方依然坚持不要孩子。”

    简青黎一脸得意，神采飞扬，不过没坚持到半分钟，就灰溜溜地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物理试卷，推推方明栈的肩膀，这道题再给我讲一下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我给几家大公司投了简历，没一会他们都给我打电话，说让我过去上班，工资还开得特别高。”

    方明栈失笑，话都让你说尽了，这是立于不败之地啊。

    “可你不是一个人啊，你还有方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嗯——”简青黎久久地沉吟，给他打了另一个比方，“你知道丁克吧？”

    方明栈出手阔绰，随便一送就是七万块的相机，但简青黎很贫穷，手头所有存款加起来才刚刚这个数。

    后来他们谈恋爱了，简青黎再“偷运气”的时候，方明栈就把他抱进怀里，用火热的唇舌吻得他晕头转向。

    “为了权势呗，他能为了什么。”夏梓荧不屑地扯扯嘴角。

    “你也没睡啊。”简青黎给他泡了一杯蜂蜜柠檬水。

    “他要结婚了。”夏梓荧云淡风轻地说，那模样，好像已经被钝刀子割到麻木。

    “做了个梦。”

    “丁克也分不同种类的。你知道有一种叫白丁吗？”

    简青黎自嘲地“唉”了一声，随即豁达地笑了笑，眼角勾起一道柔软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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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简哥。”夏梓荧也出来了，穿着棉布睡衣，脸上的黑眼圈分外明显。

    “噩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