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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简青黎郑重其事地点头：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项庭舟瞪着眼睛：“就这？”

    “你在这干什么？”方明栈封住他的去路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神色讪讪的简青黎。简青黎今天穿了一件oversize的卫衣，衬得整个人非常清瘦，眼睛又大又亮，皮肤很白，看起来纯洁得要命。

    “我叫简青黎。你是在跟方明栈约会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吗。”葛依依若有所思地撩了撩头发，抬头看到方明栈，轻快地打了个招呼：“学长，你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贺岑插话：“不好听还是很难听？”

    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诶，他出去了，”项庭舟突然说。

    葛依依愣住，微微扬起眉毛，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一只鸟儿飞来了，停在旁边的树枝上，叽叽叽，啾啾啾，闹个不停。

    简青黎沉默了。

    项庭舟说：“你们当年为什么分手啊，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呗。”

    听到方明栈的名字，葛依依脸上显出犹豫之色，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许。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葛依依吓了一跳，戒备地盯着他：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小气！”简青黎奋力挣扎，方明栈越握越紧，纠缠一阵后，简青黎忽然觉得难为情，于是率先休战，举着两只虚握的拳头，不知所措地转着眼睛。方明栈也不大自在，松开简青黎坐回石凳上，继续写练习册上的作业。

    “我路过。”简青黎笑了笑，很快又抿住嘴。

    项庭舟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，抓了一把之前没吃完的瓜子放在手里嗑，还拿到简青黎面前晃，问他要不要。贺岑哈哈大笑：“行了，别刺激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这个秘密简青黎保存了两年，每一天它都长大一点，威力也与日俱增，像一颗藏不住的果实，在成熟过程中散发出馥郁香气，终于被人闻到，摘了下来。

    简青黎一脸愤慨：“因为我妹妹简秋黎就被他骗过，所以我不想看到你跳进火坑。”

    方明栈不言语，用眼神给他施加压力。简青黎野蛮地狡辩：“我来吃饭不行啊？这又不是你家开的。”说完，他奋力将方明栈推开，施施然走了。

    “知道两位掌握的成语多，可以闭嘴了吗？”简青黎的心情实在差，抓起筷子啪啪敲了几下，幸好这时候顾客多，店里嘈杂，没人谴责他素质低下。

    面子是撑住了，里子早就烂成了碎片，简青黎回到他们的卡座，项庭舟毫无同情心地嘲笑他：“铩羽而归啊？”

    “你认识方明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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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岑也笑，努了努下巴示意简青黎再看：“人家又在谈笑风生了。”

    简青黎觉得自己道歉了，不是已经把当初的误会解释清楚了吗？是Leo不回答，是方明栈不原谅。

    葛依依左手托腮，歪着头盯了他片刻，忽而笑了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那天下午，他没有得到小电影，但得到了一个关于自己的惊天秘密。

    简青黎去找葛依依了。

    简青黎打量她，葛依依瓜子脸、杏核眼，唇红齿白，气质跟耳朵上的珍珠耳坠一样温润。他承认，葛依依很漂亮。

    简青黎装模作样地看书，其实什么都没记住，翻页的时候，他鬼迷心窍地盯着自己的手腕出神，那上面似乎还残存着方明栈掌心的温度，感觉非常的怪异，怪异又舒服。

    简青黎转过头，果然看见方明栈离开了座位，一直往餐厅外面走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简青黎在她对面坐下，神秘兮兮地掩着嘴，向前凑了凑，“小姐姐，我跟你说，方明栈就是个渣男，脚踏两只船，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。”

    简青黎沉吟片刻，避重就轻地说：“我说了点不好听的话。”

    简青黎千算万算，没料到方明栈这么快就去而复返。“那我先走了。”他快速地跟葛依依告别，然后夺路而逃，结果才走一步就撞到了人。

    方明栈坐在对面，手里握着一支笔，表情专注而沉静。夕阳照着他半边脸，把眉毛和睫毛染成了金色，校服也流光溢彩。简青黎怔怔地看着，脑子里刚背的《爱莲说》顿时忘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“呃，那什么，”项庭舟清了清嗓子，活跃气氛，“都过去好几年了，不至于那么记仇吧，你跟他道歉了吗？”

    就像今天一样。

    简青黎不清楚方明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。他只知道，如果那天下午他没有动歪心思，现在方明栈依旧会是他的哥哥，但可能会给他找个嫂子。

    简青黎早就不看那个卡座了，也不搭理面前的两个人，干坐着发呆，偶尔捧起冰水喝一口。

    “居然把女生一个人丢下，太没有绅士风度了。”贺岑正调侃着，忽而变了腔调，“你去哪？”

    他站在那个观察许久的卡座面前，紧张地咽了咽唾沫，然后大步跨进去，露出一个迷人微笑：“小姐姐，你是在约会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