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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简青黎掏出手机，拍下一张空寂的街道，给Leo发过去。还配了几个字：深夜的城市。

    方明栈靠近了一些，把简青黎揽进怀里，温热的掌心在他腰间转着圈按摩，低声打趣：“青梨熟了，变秋梨了。”

    Leo回答：“你为什么会想我。”

    项庭舟没料到这个答案，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肩膀，他有点别扭，恼羞成怒地骂道：“你少在这恶心人。”

    在简青黎从小睡到大的卧室里，他们做|爱了，像两把不同颜色、不同质感的砂糖，在摩擦中消融、渗透，最后化成一摊滚烫甜蜜的液体，再分不出你我。

    ：“想你就想你，哪有为什么，你是好奇宝宝啊。”

    简青黎脸上更烫了，耳尖红得要滴血，他抬起头做了个凶狠的表情，结果被方明栈吻住了。

    他们喝到后半夜才散，贺岑醉了，扶着项庭舟的肩膀呢喃一个陌生的名字。

    方明栈耍流氓，一语双关地回答，我是比你大啊。

    那是很美好的一个夜晚。

    第22章

    “骗人，”项庭舟立刻拍桌子，“你十六岁就谈恋爱了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项庭舟想知道简青黎为什么和前男友分手，贺岑则饶有兴趣地问他初|夜是什么时候。

    “我不信，”项庭舟问贺岑，“你信吗？”

    “注意安全啊，”简青黎目送他们摇摇晃晃地坐进出租车，自己则叫了一个代驾。

    “怪谁啊，”简青黎嗓子哑了，说话带一点委屈的鼻音，眼底还闪烁着晶亮的水光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，Leo说：“一点半了还不睡觉，干什么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谈恋爱怎么了，”简青黎觉得头重脚轻，撑着额角叹了口气，“就不能谈个纯纯的恋爱吗？我那会还读高中呢。”

    贺岑仰着脖子大笑，并不解释，打了个响指示意游戏继续。

    不解风情，简青黎在心中笑骂。

    高考结束后的暑假，叶香去隔壁S市旅游，家里只剩下简青黎一个。他给方明栈打电话，小声问，你要不要过来呀？

    事后，两人面对面侧躺在床上，枕着手臂温柔对视。简青黎精疲力竭，张开肿胀的嘴唇，急促而紊乱地喘息。

    方明栈扭头看了一眼修剪花枝的杨彤，她仪态端庄，神情落寞，明知丈夫去S市出差另有猫腻，却自欺欺人地故作大度。

    而方明栈也要背叛她，以跟同学看电影的借口，去拥抱她情敌的儿子。

    路上车辆很少，潮湿的地面反射着细碎的月光，漆黑的高楼大厦中偶尔有一两个亮着灯的窗户，隔着夜色遥遥相望。

    贺岑也醉了，夸张而缓慢地摇头，说：“不信，是男人就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下一轮，简青黎输了。他自觉端起杯子喝酒，对面两人却异口同声地说不行，一定要套他的“真心话”。

    不是没有愧疚的，只是那点愧疚在青涩热烈的少年爱情中，宛如沙粒遇上洪水，转瞬就被吞没。

    回到家后，他给自己泡了一杯柠檬水，坐在沙发上醒酒。手机嗡嗡振动，Leo也发来一张黑漆漆的照片，说：“哪里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音调软软的，好像小奶猫的爪子轻轻挠人。

    贺岑抬起手，随意地揉了揉项庭舟的脑袋，调笑道：“当然是现任啊。”

    “爱信不信，”简青黎说，“下一轮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你，你想我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他真没说谎，恋爱头两年，他和方明栈虽然有过数不清的亲密接触，但一直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。方明栈总说他“还是个未成年高中生”，下不去手。

    简青黎盘起腿，把图片放大又缩小、缩小又放大，观察了半天，最后不得不赞同Leo的结论，确实哪里都一样。

    方明栈爱不释手地摸他的肩膀，说：“你皮肤好红。”

    也许是酒精麻痹人的感受，项庭舟的表情非常平静，甚至还对简青黎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简青黎咬着杯沿笑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两位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啊。行，满足你们，初夜在十八岁。”

    简青黎气呼呼地反问，你就很大吗？

    那会他比现在风趣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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