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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明栈一时没说什么，直到简青黎在大众点评上选了一家评分高的餐厅，三个人坐电梯上六楼的时候，他才教训乐杨：“他比你大，你应该叫哥。”

    乐杨说：“我都行，听青黎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乐杨犯迷糊，疑惑地看方明栈一眼，见他皱着眉头，眼神中除了严厉，还有点不高兴。他心里打鼓，又有种跃跃欲试，想与方明栈一较高下的隐秘冲动，乖巧而雀跃地回答：“青黎没比我大多少，而且他也同意我叫他名字。”

    简青黎叼着吸管喝鲜榨橙汁，手里还提着两杯饮料。他一开始是低着头的，乌黑的睫毛把明亮的眼睛遮住了，偶尔才颤动一下，嘴角紧绷，小巧的唇珠灵活地磨蹭着吸管。

    鱼儿上钩了——他刚想到这里，就听见一个略带不悦的低沉声音问：“你发什么呆呢？”

    乐杨把这些小小的变化尽收眼底，但装作一无所知，简青黎说什么他都点头，在导购误把他们当作一对情侣时，随意而快速地揽了一下他的腰肢。简青黎感受到了，绵里藏针地看他一眼，乐杨却无辜地抿住嘴，讨巧地微笑。

    简青黎走到他们面前，把乌龙茶递给方明栈，猕猴桃汁递给乐杨，抱歉地说：“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，随便买了一个。”

    简青黎走近了，乐杨关切地问，“青黎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方明栈转向乐杨：“你呢？”显然是不太赞同简青黎的提议。

    “无所谓，”简青黎打断他，“随你喜欢。”

    六点，正是晚饭的时候。简青黎不假思索地抢答：“火锅！”

    乐杨喉咙发干，心脏乱跳，下意识上前一步，回以微笑。

    在等待方明栈抵达的那半个小时里，简青黎时断时续地哼着小调，热情地陪乐杨挑选吊灯，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，仅仅是无精打采地维持着客气。

    简青黎的嘴角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，说：“可能他知道我们在一块吧。”

    乐杨吓了一跳，所有的旖旎幻想刹那间烟消云散，他慌乱而心虚地扫了身旁的男人一眼，说：“哥，你什么时候到的。”

    方明栈神色淡淡：“刚到。”

    乐杨咬咬嘴唇，羞涩地一笑，他紧盯着简青黎的唇珠，用商量的语气问：“你也就比我大一岁，我觉得喊哥太生疏了，所以，嗯，你觉得行吗？要是喜欢我叫你简哥……”

    乐杨说：“谢谢，我刚好喜欢猕猴桃。”

    他告诉乐杨，方明栈要来找他们一起吃晚饭。乐杨掏出手机，把来电记录翻了一遍，用恰到好处的诧异口气说：“诶，那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简青黎脚步一顿，调侃道：“不叫哥了？”

    方明栈一米八四，比另外两人都高出一截，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们，问：“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简青黎笑眯眯抬了抬眉毛：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选定了桌椅和灯具，乐杨刷卡付钱，留了地址让店家送上门。

    简青黎去隔壁的茶饮店买水，乐杨站在他身后十米远的地方，肆意打量那两条笔直的长腿，同时躁动地吸气呼气，提醒自己要有耐性。

    这一瞬间，他看起来冷淡而疏离，仿佛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，乐杨觉得新鲜，被这种奇怪而矛盾的气质深深俘获了。简青黎缓步往回走，在一个自然而然的时刻抬头看向前方，不期与乐杨四目相对——短暂错愕之后，他勾起嘴角，露出一个艳丽而愉快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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