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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”一声,车门几乎是贴着他的大腿关上了。
“十二点之前发给我,要是敢晚一分钟,我饶不了你!”钟幼玲威胁完,电话就挂了。
第3章
方明栈不说话,眉间浮现几条浅浅的竖纹,只是盯着他,目光中有一种沉重的力道。
“昨天上午拍的模特图。”
车子开了一会,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沉闷,简青黎找了个话题:“你现在是文越的董事长了?”
“什么片子。”方明栈难得关心起他的工作。
简青黎把手机拿远了些,等钟幼玲吼完了,才慢悠悠地说:“修得差不多了,待会就发给你。”
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,背对着方明栈挥了挥手,“号码没变,还是原来那个。”
简青黎现在明白了,四年不见,方明栈身上发生的最大变化就是他更加寡言少语,而一旦开口,话都带刺,辛辣犀利。
他接起来,还没说一个字,那头就传出咆哮:“大摄影师,我要的片子呢!片子片子片子!”
“哪家杂志?”
“一个差点倒闭又突然枯木逢春的二流时尚杂志,叫《hifashion》。”简青黎耸耸肩,一脸轻松,“混口饭吃咯。”
简青黎回到自己的单身公寓,一进门就被脏衣服绊了一跤。
方明栈脸上还未消散的弧度变成了嘲讽:“没有阋墙?”
方明栈冷笑:“我和你是情人?”
简青黎感觉方明栈向他这边看了一眼,解释道:“甲方妈妈,惹不起惹不起。”
简青黎托着下巴,隔着挡风玻璃看方明栈绕到驾驶座。他看不清他的表情,不过方明栈坐进来的时候,脸上已经看不见一点怒意了。
方明栈把车停在路边,几分钟后,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别克驶了出来,以乌龟的速度,在两条实线之间歪歪扭扭、战战兢兢地远去了。
简青黎道了谢,急匆匆要走,方明栈忽然喊住他,犹豫了一小会,问道:“你电话多少?”
简青黎扬起眉毛,笑出了一点洁白的牙齿:“我当然是愿意的啦。”
正在尴尬,响个不停的手机解救了他。
“没有啊,”简青黎摆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,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不断绵延、没有尽头的柏油马路,低声咕哝,“顶多算是情人分手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,”简青黎将脸凑到降了一半的车窗玻璃前,歪着头研究方明栈的表情,“想约个长期的?”
方明栈惜字如金,只是略微点了点头。简青黎搜肠刮肚,一时没想出接下来聊什么,方明栈却开口了:“你想要遗嘱里的股份了?”
“你放心,我绝对不和你争,咱们之间不会上演兄弟阋墙那一出的。”
方明栈靠边停了车,Nightingale的招牌在白天显得有些无精打采,他指了一指,“到了。”
“怎么会,我才不稀罕。老头子立遗嘱的时候估计也没问过理财顾问,真当自己有百亿资产呢。”
听到他这样评价两人共同的生父,方明栈小幅度地勾了勾唇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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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青黎腰疼屁股疼,小步小步地走上前,马上要钻进轿车了,忽然又想起了什么,转过身搂着方明栈的脖子,他在冷硬的侧脸上亲了一口,笑吟吟道:“多谢方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