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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兽神的丧礼与三日后举行，说来也是讽刺，人族正张灯结彩庆祝郡王康复，猎族重振。

    “是呢，要不我母亲说最毒妇人心，这种看上去漂漂亮亮的女娃，没准心机最深，魔头碰上她，也是活该。”

    要是有闲人在看，或许又会说出那句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郁南空直起身，似是不经意提起地说，“我记得你们院里刚进来一只狐兽，还是曾经合杨楼的头牌，今天怎么没见着？”

    “不会魔头的死，真的是她做的吧？前面的恩爱情深都是演出来骗我们的？”

    她每天还是按时起床，按时睡觉，该做的事情一件不落，没有在人前哭过，也没有太过沉默寡言，似乎裘亓的死没有改变她太多。

    唯一的不同，可能就是那个会任性要求她半夜起锅烧油下火锅的人，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“虽然百姓们对裘大人还是有很多误会，但我知道，她曾经想过改变和弥补，也做了很多善事，是不应该就这么死去。”说着郁南空掩面哽咽，再次露出来的时候，眼眶已经变作红色，“南空其实心里也很不好受。”

    兽人族这头却是满街白纸，笼罩哀怨。

    经常在午后时间段挤满人的院中凉亭也没了热闹劲，因天气转暖而变得更加美艳的花园景色无人观赏。

    裴羽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。

    “圣女请。”裴羽卿出乎意料地没有阻拦。

    郁南空将手搭在棺材边上，手指微微用力，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，垂下的眼皮划过惊讶，随后则是惊喜和遗憾掺半的神色，不过再抬眼时她表情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都这么说了，裴羽卿再拒绝就会显得很不近人情，而且她今天是代表人族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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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郁南空被带到屋内，她目光从身后的一排人脸上划过，她们无一不脸色苍白唇色浅淡，眼下印青紫的颜色，看起来像是一直没睡好觉，还哭了不少回。

    “别看了别看了，别和魔头落得一个下场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圣女关心。”

    在她们从精灵族那逃出来不久后，又遭遇了好几次魔族的刺杀，施洛凝就是在那个时候下落不明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慢走。”她双手合十，做祷告状。

    估计也是小皇帝的意思，要她亲眼看看，裘亓是不是真的死透了。

    又因为殷慈的性格关系，这些天出来主事的都是严晚，她没有把兽神的暂代工作看得有多特殊，只觉得这和从前的管家工作也没多大分别。

    院子里这些天的气氛很怪异，所有人仿佛都许子佘上身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，房门掩着难见有人出门过。

    “我特地带了一些补身子的方子和珍贵药材，不嫌弃的话，各位可以试试，就当是补补气色。”

    “她……”严晚迟疑地说，“她出了些意外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看看棺材吗？”怕裴羽卿不答应，郁南空又说，“我和裘大人也算相识一场，希望能在她走后好好送个别，并没有冒犯的意思，希望裴夫人成全。”

    在这其中，最应该不对劲的裴羽卿却显得尤其“正常”。

    裴羽卿淡淡回，“圣女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圣女大人。”裴羽卿落落大方地迎上去，将人接待进门。

    这天中午，郁南空准时到访。

    “大家心里都很不好受吧。”

    郁南空点点头上前，站到棺材边。

    她是代表人族来给裘亓吊唁的，侍从带得不多，礼物却带得不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郁南空点点头，眉宇间孕育着忧愁，似乎失去的是她什么重要的亲人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。”严晚静悄悄出现在八卦姐妹团身后，沉稳地说，“马上有贵客要来，你们都去收拾收拾，别让人看了笑话。”

    要说不亏是人族的圣女，虽然年轻，却有一股做了很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镇定，整场丧礼下来，郁南空一切表面功夫都做得很好看。

    里面没有“尸体”，只有一个罐子，里面是黑色的灰粒和小块的组织。

    “严管家！哦，不不不，严大人，我们这就去！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。”郁南空扶在棺材边的手轻轻拍了拍，“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裴羽卿应过后，边上才有人上前交接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不是裴羽卿听见了她们的对话，突然抬头，凉凉的目光远远看过来，一群人立刻缩起了脖子，将身子从窗口撤回来。

    因为裘亓的死讯，兽人族将立刻评选新一任兽神，形式依旧是以擂台模式，其中殷慈和严晚最被大伙所看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