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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给我。”裘亓伸出手。

    祖绵绵咽下嘴里的一口，尝到一丝甜头后，她发现自己突然特别想念起绿叶植物的甘甜和爽脆来，那念头就好像绝食减肥时被朋友塞了一口鸡腿，食欲爆棚越发不可收拾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帮你，我是帮她。”裘亓没看祖绵绵，目光定在那棺材上。

    但很快反应过来，这人好像一直喜欢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，谁都猜不到她脑子里的想法。

    哪是什么新品，就是她怕祖绵绵不吃，碾碎了一些草叶子放进去混合起来罢了。

    可令人唏嘘的是，祖安安的生命，却止步在最灿烂的季节。

    “好，有需要帮忙的就直接和夫人说，能帮的我们也帮你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诶！好这就给您拿！”

    “对，你们一直在一起，那在一起了也得先吃饭啊。”裘亓拿起一根草放到她嘴边，“你妹看到你蹲在这里绝食，难道会很开心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还是吃点吧，再说你不吃你妹妹还要吃呢。”裘亓也放了一份在棺材前面，把剩下的奶茶打开，淋了一圈，“快吃吧，以后就没多少一起吃饭的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对不起安安，所以这个仇我一定要替她报！”祖绵绵眼神里有坚定。

    祖绵绵特别不习惯裘亓这种温柔的说话语气，“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，是不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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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祖绵绵开门。”

    没声。

    哦对，她就是好几天没吃饭了。

    而祖安安的死，确是无边无际的内疚与对死亡的恐惧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裘亓放下篮子，“那你不开门，我自己进来了啊。”

    祖绵绵这姑娘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的，和怪脾气的许子佘冷冰冰的殷慈不同，他们对祖绵绵的印象很好，知道她不想吃东西，也不好勉强，只能每天送些红糖水去，指望着她多喝些甜的心情总能好一些。

    填饱肚子了，祖绵绵脸色看上去都好了很多，就是身上那股血腥味还久久不散——她穿得还是安安死的那天的衣服。

    她往兜兜里掏了掏，拿出一个铁片，插到门缝里，当着主人的面把门给敲开。

    “我，送饭来的，快点开。”

    裘亓提好小篮子，出发去喂羊。

    裘亓当然知道了，但她也知道，祖绵绵现在需要只是一个能够聆听她说话的听众罢了，不需要她话多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被裘亓后半句话触动到了，祖绵绵的眼神有了对焦。

    她现在特别想掰开裘亓的脑子看卡她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，正常人不是放下东西就该走了吗？

    裘亓听一句点点头，给祖绵绵一些必要的回应，表示自己有认真在听。

    “可能是，心里难受吧。”老厨师沉沉地叹口气，这事搁在谁身上都受不了，特别他也是有儿子的人，试想他儿子出了这种事自己肯定也得颓废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您是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裘亓眉头皱起，“她是要成仙啊，哪里的规矩，守灵的时候不能吃饭。”

    那是她除了母亲第一次面临身边人的死亡，只不过母亲留给她的是病床边温暖的手，和唇边挂着笑的满足睡颜。

    “这是向阳花。”祖绵绵轻轻抚摸着花瓣，“是安安最喜欢的花，她说这花开了之后像是小孩的笑脸一般，灿烂金黄，仿佛融合了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。”

    “吃不下，那你喝口奶茶总行了吧。”裘亓拿起那杯奶茶，把杯口对准她，这次倒是喂进去了。

    “安安不会离开我的，她会一直陪着我，我们会一直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这次都不用裘亓再劝，她直接自己抓起篮子里的就开始猛塞，样子好几天没吃饭了似的。

    许久里面才传来虚弱的声响，“我不吃，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新品，怎么样，好喝吗？”

    祖绵绵嘴巴动了动，“这里面……？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？”祖绵绵举着手里的向日葵问裘亓。

    “她的饭给我，我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祖绵绵抿着唇，似乎还在犹豫。

    屋里的窗子都被遮上了，透不进一点光，正中间摆了只黑重的棺材，祖绵绵穿着一身黑色的寿服坐在棺材旁，一脸呆滞地看着她，那傻乎乎的样子和她手里捧着的那只垂丧脑袋的向日葵一毛一样。

    还没走进门，就能感觉到这屋子里沉沉一股阴气，房间大门紧闭，门口的灯笼还破了只，摇摇欲坠地掉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