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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藤丸立香冷哼一声，抬头挺胸骄傲的回答：“不！我就是那个差点自闭被重拳锤醒的案例！”

    锥生零抓破了自己脖子，混杂着纯血种血液的气味引得监视他的仆从失去理智。

    “立香是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吗？”

    她的姿势和刚才的吸血鬼没有半点差异，甚至连眼睛里有些失控的暴躁都是那么相似。

    藤丸立香心满意足。

    平日里女孩的脾气总是不加掩饰，嘴上嚷嚷着要用爱感化，眼里写满了不耐烦和各类脏话。也不知道她不断重复“没关系”是在安慰他，还是告诫自己。

    这死小孩不是那种会钓鱼的性格，立香要晚来个几秒他铁定被失去理智的level C吸成干——他就是单纯的控制不住的在自残。

    在锥生零回答前立香又看见他脖子上可怖的抓痕，不是牙印，吸血鬼的锋利指甲能划出的伤口又没有这么浅。

    立香以过来人的口吻回答：“这种要自闭不自闭的状态就是需要外力猛推，要么亚撒西，要么凶唧唧，不温不火让他自己想那就完蛋啦！”

    这让锥生零在错愕中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没有肢体的崩坏也就感知不到生命的坠落，死前的那点残暴也化作一捧尘土，其貌不扬的呆在角落，等不到风吹自己就散开了。

    恩奇都后来问立香：“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啊？”

    锥生零又一次感受到了窒息，但这次的窒息并没有伴随着濒死感。脖子上不断收拢的手指没有从他这里夺走什么，反而将强烈又不加掩饰的感情传递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的父亲是魔术师，母亲是个普通人。母亲在我三岁那年的夏天出车祸去世了，后来上小学的时候父亲因为魔术事故身亡，然后我被寄养到父亲的朋友家里。”

    她一把掐住锥生零的脖子，把他重重地按倒在地。

    锥生零不相信吸血鬼，也不相信藤丸立香。

    她和吸血鬼走的很近，和猎人也走的很近。她不站在哪一边的立场，也不讴歌共存与和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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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藤丸立香这些日子以来憋着的火气一下子上涌。

    满腔的担心化作愤怒从心脏传递到四肢，有些空白的大脑淌在火焰里炙烤，血液流动，理智运转，一根弦嗡嗡的震动，又猛然间拉直，化作陌生的情绪拖拽着藤丸立香的行动。

    他听见她压低了声音问：“你这个样子是想杀了谁？”

    藤丸立香将跌坐在地上的男孩子拉起来，心下觉得奇怪。放在平时这小孩肯定开始冷嘲热讽吸血鬼多不是东西了，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安静。

    世界与她的联系少得那么可怜，可怜到锥生零偶尔会产生“这人该不会只是梦境里的臆想吧”这样的念头。

    橘发扫在男孩的脸上，让他的心也十分难堪地痒起来。

    恩奇都有些体贴地想跳开这个话题，立香却觉得没什么不好讲的，不能战胜的挫折才叫黑历史，能跨过的苦难那必须成为她人生里的镶金的奖杯啊！

    藤丸立香几乎将半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，又凑近来逼迫他和自己对视。

    .

    自从立香那次大发雷霆之后，锥生零的态度明显正常了很多。不自残了，平时两棍子还能打出一个屁来。

    藤丸立香袒露了出她的真实，也撕开了锥生零外面的那层蛹。

    她瞬间绷紧了神经：“他咬你了？！”

    “你憎恶的到底是谁？吸血鬼？还是苟活下来的自己？还是两者都有？你不是还说要杀了黄梨和也和所有吸血鬼吗？别搞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憎恶的只有无法改变的现状，和自己不敢踏向未来的内心而已，胆小鬼。”

    吸血鬼的死亡非常没有重量感。

    恩奇都：？

    此时立香才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立香捧起他的手，果然在指缝里看见了带着皮肤组织的血渍。

    有情绪跌出躯体外，灵魂浮在空中审视他自己那抬手可触及的狼狈和卑微的桀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