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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一面的程懿。

    他怎么在这儿？

    那刚才……他都知道了？

    偏偏，被他碰到了。

    女人侧脸的轮廓透出一股固执的意味。透明的水珠自额头留至下巴，在滴下的前一秒，程懿用手帕接住了。

    他有什么立场什么身份说呢？

    顾翎捂住嘴，迫不及待冲到卫生间。

    门关上。

    顾翎骤然被问，一时心情复杂，紧紧抿唇。

    对方的气势太过逼人，顾翎竟不由得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顾翎接过水，喝了一整杯，长长地舒出口气。

    沙发很软，旁边一有人坐下，沙发凹陷的力度便能影响到她这边。

    顾翎偏头，挠挠脸。

    程懿既心疼又无奈。刚才在人前维持得那么好那么得体，刚才他询问她时，她也给了肯定的答案。

    程懿微微拧眉，但又说不出一个重的字。

    只是，因为在人前，她是顾总，她需要照顾别人，所以，她一直强忍着。

    程懿没说话，大步向她走来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我……”顾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也不知过了多久，才抑制住心理性的反胃。

    一抬头，便看到一脸沉凝的程懿。

    “先擦擦，我给你倒杯热水。”

    可他差点就被她骗了。

    要不是他刚才越想越不对劲，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进来看一眼，她还打算瞒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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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动物们只对亲近的人露出柔软的肚皮，可她知道，她连最亲近的人面前都无法那样做。

    而且，他也舍不得。

    她一向不习惯在别人面前露出她的脆弱。

    顾翎擦了擦脸，坐到沙发上。

    “你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
    旁边那道注视的目光很有存在感。

    可越是想忘掉，却越是浮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她终是转过了头。

    顾翎的手被牵着，抓住了下巴处的手帕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没事吗？真的不害怕吗？真的还好吗？”程懿第一次抢了她的话，发出灵魂三连。

    在触到程懿眼睛的那一唇，她好像明白了，为什么徐苗苗乃至是很多人都悄悄跟她说，他们不敢接近程懿。

    顾翎闭上眼睛，呼吸声在安静的卫生间里很清晰。

    “哒”——

    而后，那股力道消失。

    与他平时看她的温和眼神，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“喝点水。”

    顾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住下巴，疑惑低头。

    冲到女生身边看到的那一幕，让她控制不住地反胃恶心。

    在那双如鹰般锐利、甚至说是能洞察一切的黑眸前，她的一切，内在的外在的，似乎都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“其实，没什么。”她有点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她拼命放空大脑。

    看到镜子里一脸苍白的人，顾翎叹了口气，随便洗了把脸，走出卫生间。

    “其实，我真的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