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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早已准备好的锦绣衣裙被穿在身上，梁乐被按在椅子上，知礼正为她扑粉描眉：“小姐莫急，还有一阵到我们这儿，夫人说要将小姐打扮成天仙一样的美人呢！”

    去岁乡试，他中了举人，喜报传至他家中后，他娘亲便来京城陪着他一起念书。如今殿试结束，他要说的事也说完，便告辞离开。

    前些日子，他们这些赴考学子都在准备会试与殿试，忙得厉害。梁乐只能在他们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中，找了个机会，告知潘仁与阮卓自己女儿身的事。这二人惊讶极了，但又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，似是理解了梁乐在书院中偶尔的奇怪，也懂了李轲为何不许他们二人与梁乐靠得太近。

    就这么半是担忧半是喜地过了一夜，梁乐不知自己是什么时辰才睡着，但她却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被外头的锣鼓喧天声吵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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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小姐！李轲公子中状元啦！”知礼几乎是闯进了她的屋子，将她喊起来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这么说，李轲尚未回来，倒是一件好事。

    “净打趣我。”梁乐笑道。

    见他狂饮一杯水，缓了过来，梁乐问道：“李轲为何还未回来？”

    “要不留下来用个晚膳？我正巧还没吃。”潘仁出了宫门就来告知她这个消息，梁乐估计他今天也没吃好，发出邀请问道。

    潘仁却站起身来，放下茶盏，朝她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我娘还在家中等我呢，我还是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啊！”知礼脸上俱是喜色，打了水来帮她洗漱，“新科进士们正骑马游街呢！夫人他们都已经到门口去了！”

    梁乐本还懵懵的脑袋突然惊醒，确认道：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后来忙碌起来，来往也逐渐少了些。这还是潘仁头一回上门来寻她。

    “别等了，弄不好他们今夜都要在宫里留宿了。”潘仁指指天色，对梁乐说道。

    宫门有关闭时辰，过了时辰，若非大事，不会轻易开启。被留下的考生不多，为他们安排住处也不算什么大事，潘仁的猜测亦有道理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好消息了！”潘仁坐在椅子上，激动地一拍大腿，“圣上只留下来十名考生在宫中，他们肯定是这次前十名了！阮卓也在里头，说不定他俩能拿个三鼎甲回来，光耀师门啊！”

    既然潘仁这般说，她便干脆回屋，不再等了。

    梁乐也不拦着，见他上了自家马车就转身回了府中。

    在知礼为她梳着发髻，变换着花样的时候，锣鼓声愈来愈响，街上嘈杂的动静都穿过屋檐高墙到了她的院中。听着这些声音，她的心也变得迫切起来，想要赶紧折腾好出去看几眼，见见到底是个什么盛况。

    她坐不住，只觉得心中有种欲出的渴望，在促使她起身、催促她赶紧出房门。

    潘仁出了宫门，派了个小厮回家交代一句，就吩咐马车往梁乐家来，想着赶紧和她分享这个好消息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她阻止住还想往她的发髻之上插些簪子的知礼，又想到什么，干脆取下发上所有钗环，在梳妆匣的底层取出一根红色木簪，将之戴到了头上。

    没睡好，她头痛得很，一扯被子就想蒙头接着睡。

    历朝历代都极少有这样的事发生。不论是殿试当日便择出前十名，亦或是将考生留到傍晚，都极为新奇。但当今圣上登基不过两年，少年天子，不拘泥规矩，似是也不足为奇。

    梁乐放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