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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气这般冷，他若是真随自己下山，还得再回来，平白耽误时间，梁乐便催他赶紧回书院去。

    第62章 文学城首发   我的女儿，我怎会不知……

    眼前的人安稳地睡着，毫不设防。

    但她的轮廓、她的模样、她的一切，都烙印在他的心上。

    屋舍里头暖和，但毕竟是冬日，夜里着了凉，染了风寒不是小事。

    这么一打岔，她似乎也不再抗拒李轲的动作，反而还会指使他换个位置，或是换个力度。

    给家中的信里写了她会在初二回去，家人便安排了马车来接她，并非在外头随便雇的，多少能放心些。

    她与家人关系亲近，今日回家自然是高兴的。

    即将燃尽的蜡烛被他吹灭，屋子霎时暗下来。

    他的眸光落在那微微蜷起的足尖，顺着向另一头看过去，对方的大半张脸都被枕头挡住，只有下颌处的雪白肌肤露在外面。

    李轲注意到她睡着，停下动作，伸手揽过她的腰，将被她压在身下的被子抽出，轻轻盖在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不经意间，他唤出了声。

    明日早晨从书院离开，傍晚前便能到家，一切衣物家中都有，就连银钱都只需要随便带些傍身就足够。

    阿乐……

    酸痛的腿脚得了放松，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，她闭着眼睛，舒舒服服地抱着枕头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紧闭的屋内飘着淡淡的皂角香气，普通极了，却又仿若裹挟着清甜的味道，沁入心间。

    但转念一想，她也没什么需要带回去的。

    他的阿乐。

    这个初一的夜晚，与旁的日子似是并无不同。

    她来时只带了个小包袱，里头能装几件夏衣便算不错，来了书院亦没有添置衣物的必要，选了半天也唯有身上这件衣裳勉强御寒罢了。

    梁乐穿着不算厚实的衣裳——书院统一分发的冬衣，正要上回家的马车。

    她完全忘记了。

    这真的是一双男子的脚吗？

    李轲从未做过这事，但他去了医馆多次，人体穴位早已烂熟于心。胡璇只是告知他需要着重按压哪些穴位便足矣。

    ——是合上眼，也能见到的人。

    那张脸也是这般小巧，仿佛他一只手便能盖住。

    被他这么一问，梁乐有一瞬间茫然。

    李轲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平缓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他将被角掖好，确保梁乐被完整地包裹住，才直起身来。

    听她这般说，李轲的确安心许多。他看了眼车夫的模样，缓声道：“这一路劳烦多照顾些阿乐，她身子不好，莫要太赶，免得她难受。”

    手中的那双玉足小巧玲珑，甲盖还泛着粉。脚背并不是被皮肉覆盖住的薄薄一层，而是柔软细腻的肌肤。他的手按压下去，甚至不需用力，就能在上面留下几个浅红的指印，宛若红梅落上白雪，夺目得很。

    梁乐听到他喊自己，转过头，睁开眼看过去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从足尖传来的酥麻感仿佛蔓延到了心尖，一颤一颤的，她只能把头埋进枕头里，装作逃避。

    冬日清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    可新岁的钟声响起，数不尽的祝词唱起，他知道，这个日子，终归是难得而可贵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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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方才准备收拾行李而支起的上半身落下，再度瘫回床上：“不用收了，明日我带两张银票回去就行。”

    隔着漆黑的夜幕，隔着厚重的床帘，他看不见里面的人。

    “李轲哥哥，我这就回啦，你别送了。”她被扶着踏上马车，尚未进去，回头与李轲道别。

    他会照顾她，为她盖紧被子，为她熄灯拉帘，像每一个过去的深夜一般。

    但他早已不会为此困扰：“你明日的包袱可有收拾？”

    她知道李轲是担心自己，说道：“你放心，这车夫是我家里头的，不会有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