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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甫一下课，梁乐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，望向李轲，眼里写着我们赶紧去食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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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潘学子，书院里须得称呼我为先生。”萧夫子在潘仁身后站了片刻，他亦是要去食肆用午膳，结果听到潘仁在这儿说起往事，一时有些怀念，倒是驻足听了片刻。

    李轲看明白了，将她的书本拿好便一起往食肆走，路上还多了个硬要一起吃饭的潘仁。

    一堂课下来，萧夫子并未说什么四书五经之言，反而更像是来谈心了一般。他离开后，所有学子们仍然坐在椅上，感悟夫子所言。

    他没觉得自己将梁乐一个学子与萧夫子相比有何不对，甚至隐隐有些不满于他们之间的不谋而合。他甚至能看到，萧夫子畅谈之时，梁乐眼中的光亮——是她藏在心中的憧憬。

    这夫子竟与梁乐的想法颇有相似。

    他知道李轲不爱与他闲聊，只对着梁乐说：“萧伯伯竟然出现在这里！我也太倒霉了吧！”

    李轲手握着支笔，悬于纸面之上，想着方才萧夫子的话。

    梁乐接收到他求助的眼神，神色严肃，点了点头，示意他后面确实是萧夫子。

    梁乐本想对他表达一下自己的同情，但是她发现潘仁后面站着个人……

    一个上午，萧夫子上了两堂课，两个时辰便过去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那双眼，只要因他而明亮就好。

    她朝着潘仁挤挤眼睛，示意他别说了。后者并没有领会她的意思，还在顾影自怜：“唉！没想到，我来了书院，竟然还要被萧伯伯管着！”

    这段悲惨往事显然令他记忆深刻，他简直要一把鼻涕一把泪，根本看不出方才学堂之上他连抬头看萧夫子一眼都不敢的样子。

    离了学堂，潘仁的活力似乎又回来了，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萧夫子。

    他已经在理解梁乐的愿景，他将是那个最能懂得梁乐的人，他会为她实现一切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这么一想，这书院确实没白来一趟。就是不知道，被这样教导的李轲心中会如此想，会不会让他更良善一些呢？

    说起萧夫子，潘仁显然有不少话要说，义愤填膺：“是啊！我爹爹与萧伯伯关系可好，我小时候学的第一首诗还是他教的呢！那时我才多大啊，笔都握不住，他就要我抄诗！”

    他的哀嚎声至少让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，梁乐默默扶额，她没办法了。

    潘仁被这一句话吓得愣在原地，他呆滞地看向梁乐，眼中满是绝望，似是不想相信自己方才的那些抱怨俱被萧夫子听去了。

    梁乐先前以为这位差点当上首辅的夫子会畅谈家事国事天下事，没想到第一课便教他们“立心”。

    他望向北方，那是皇城的位置，是他前半生汲汲营营，想要占有一席之地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立于台上，看着面前坐着的一排排学子，他们容貌稚嫩，意气风发，其中会有将来的尚书、侍郎、县令，抑或是首辅。

    “你等来此求学，我等于此传道，非为功名、非为自省，而为育人。‘归志宁无五亩园，读书本意在元元’。来日若是尔等行事无不可，也切莫‘忘己爱苍生’。”

    梁乐确实有些感兴趣：“你与萧先生是旧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