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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昭儿见得这面上冰冷的兄妹二人，只得依着吩咐起了身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昭儿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大人是什么意思，昭儿怎么听不明白。”她面上还持着几分笑容，不管人知道了是不知道，她都不能认，死都不能。

    老管家方看戏看走了神，这才恍然，忙与明煜一揖，“老奴这就依着都督的吩咐办去。”管家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明煜转身落座回去椅子上，没想与人争辩，直吩咐管家道，“有劳管家，去账房里取二十两金来。在周府上多亏姑娘照料，便当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
    昭儿不敢看大人，耳边那铜铃的声响却在渐渐靠近。大人早起了身来，持着那铜铃，在她耳边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话落，小厮已经将人持住了。慈音那话里几分严厉，是将人看紧的意思，两个小厮自也不敢怠慢。直到明家一家人用过了午饭，慈音与周玄赫驾马车回府，那两小厮方压着人，跟着后头，一道儿往周府上去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昭儿不要金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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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煜收了收脚，“起来。”

    只是，铜铃是怎么回到他手上的？

    不必见得那铜铃，她也认得这个声音。那时候在枢林轩里，大人常带在身上。比得其他普通的铃铛，这铜铃的声响更为沉湎透彻。耳朵的记忆往往对这种特别的声音，更为敏感一些。

    人家心甘情愿，明煜却懒得开口。只提醒着一旁的管家，“管家是听这姑娘的话，还是听我的令？”

    慈音与兄长对上眼神，心领神会，“依着道理，确是该如此的。”

    慈音却喊了小厮来，“昭儿姑娘受了赏，今日便先随我回周府上吧。身契还在周府上，姑娘便不好再乱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然还不知道姑娘的心思，是用在哪里的。”

    明煜看向慈音，“你回来了便好。正好将这事儿一道儿先说清了。昭儿姑娘于我有恩，一会儿管家拿来二十两金，当是谢过了。人便由得你带回去周府。这姑娘身契该还在周府上，如今该由你发落。”

    昭儿听得这一唱一和，不想这兄妹二人心如铁石都是一样的。“大人的心，是冰霜做的么？在枢林轩的时候，昭儿一心一意侍奉，床前帐后，大人便是如此对我的？”

    “姐姐这些年在绿柳巷里早将钱赚够了，我帮她敛财，手上不缺钱用。只是姐姐和昭儿都是贱籍，这辈子都改不了。大人莫要赶我走，我给大人为奴为妾，都心甘情愿。”

    昭儿方还几分楚楚可怜，此下见得慈音进来，自想起方才在慈音面前，她那些小得意，眼下似是被人在脚底□□踩踏。

    明煜观其面色，淡淡笑道：“姑娘该是认得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让管家，再多取十两金来。以慰藉姑娘一个多月的尽心尽力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昭儿只觉脊背发寒。用金子换人情，大人说出这话，定是那如蜜坊的丫头告了状！她一步步往后退，“…不必了，昭儿谢过大人。”

    她抬袖擦了擦两颊上的眼泪，方几分不平与慈音作礼，“大娘子…”

    昭儿跪着摸爬来明煜脚边，“大人…求求您了。”

    却是慈音从门外进来，笑道，“姑娘就是这样侍奉我兄长的？”

    “好在寻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明煜未答话。

    明煜端起茶碗来，饮了一口，方淡淡回了话。“我以为，在姑娘心中，这些情分都是能用金子来衡量的。便就依着姑娘的度量，将人情全数还给了姑娘，姑娘还觉不够么？”

    昭儿垂着面，不敢抬头，一双眉头微微一簇，很快便又散开，笑道，“认得的，大人那时候在枢林轩里，还特地寻过它。看来现如今寻得回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