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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固然刺目，但同样美好。

    两人都立在浓荫里，面孔鲜亮，是诗集里才会描绘的画面。

    回到办公室后，他旁敲侧击地在微信里问到K记项目目前的执行进度和细节，才知道她们最近几天都要去线下的端午主题快闪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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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敛翻涌的思绪在一刻间平息下来。

    他从来没在这条道上开出过这种码速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，周谧已经走了出来，她穿着吊带裙，色彩浓烈鲜艳，像是莫奈笔下的花朵。季节走在她身边，两个人各拿着一支甜筒。男人侧过头跟她说了些什么，她忽的露出灿阳一样的大笑，又匆忙掩住嘴，小而圆润的肩膀微微耸动。

    找借口去了趟客户部，周谧的座位是空着的，而她桌上的杯子已经换成了全白的另一款。

    看了会节日元素浓郁的店面布置，对面来了回复：什么事？

    前脚刚迈入店门，周谧就迫不及待地取出手机，打开微信。

    张敛深深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所以她选择不见, 避免这种可有可无的两讫仪式。

    包里的手机再无动静, 周谧急着想进店里再偷看一眼微信消息，吃甜筒的速度不自觉加快。

    其实在……意料之中。

    挨靠着椅背，张敛低头点进周谧的微信，毫不犹豫地给她发消息：在哪，方便见一面吗？

    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他一眼：“我是不是吃得太快了？”

    周谧笑笑：“买一送一, 我是跟你沾光的。”

    “哪有, ”周谧用纸巾擦擦嘴，又偏头看门边的代言人立牌：“不知道拍摄那边会不会找我有事, 我先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消灭掉一整根时，季节手里那支居然还有大半。

    拒绝的原因也无关厌倦, 是自我抗拒和懊丧, 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像书本终章的读者，戏剧尾声的观众，画廊尽头的看客，他不由地跟着她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季节晃了下雪糕：“谢谢你请客啊, 还顺便帮我们K记创收。”

    这一眼，便没有再移开。

    季节说：“是我吃太慢了。”

    但空落感在所难免。

    张敛组织了比较久的措辞：戒指还在我这边，你来取还是我给你？

    她立在原处, 重新看微信界面，并习惯性地往上回顾其他消息。

    就能缓解这种突如其来，几乎让他束手无策的焦虑与空缺。

    第57章

    尽管早就料到会是类似答复，可还是有细密的痛感开始蚕食他的心脏，让他觉得呼吸都有一点费劲。

    跟张敛的聊天终结在她让他把戒指扔了那句话上面, 他没有再回任何内容。

    一面就可以。

    片刻，他收回目光，驶离原处。

    张敛当即离开公司，回了趟家，从保险箱里取出周谧送他的两枚戒指，又驾车去了快闪店那条街。

    黑色的保时捷没有明目张胆地贮停在马路对面，而是选在一张标牌的后面，能有一部分的遮掩。

    那边回得出乎意料快：不要了，你扔了吧。

    张敛把手机丢回中控台，偏过头重新看窗。

    也是奇了，周谧自嘲地弯了下嘴角，别人交换戒指是长久的契约，而她跟张敛交换戒指却是为了分别。

    明明知道再无瓜葛，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，她还是没办法做到百分之百的不留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