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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谧很佩服叶雁八面玲珑的为人处世，面对季节这种性格和态度都很Nice的甲方她会进入交友模式，但在明显难相处的客户跟前，她也会谨小慎微，字句斟酌。

    周谧不太好意思地拨了下镜架。

    季节领她们往里走，问她们要不要喝咖啡。

    只能说颜高人胆大，季节今天穿了件印着大朵粉色饱满花卉图案的T恤，应该是艺术家合作款，很惹眼，但套在他身上又格外合适，能把他的笑容衬得更有春日烂漫的氛围感。

    季节抿笑。

    周谧又“嗯”了声，无法阻挠自己再一次陷向沉默。

    她跟在leader后面友好地与他打招呼，季节笑了下，说：“第一次看你戴眼镜。”

    “全都买了，你们怎么能没有。”季节仍是笑。

    周谧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季节问：“几点走？”

    季节说：“你昨晚已经谢过了。”

    周谧抬头看他，没否认：“嗯，谢谢你送我回家。”

    季节将未拆封的纸杯咖啡递给周谧时，叶雁知趣地找了个借口离开原处，走去摄影师旁边。

    叶雁笑，学某位女主持口气：“真的吗，我不信。”

    叶雁适宜地调侃：“你们好像见过很多次哦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”周谧眼皮极快地翕了两下，没有隐瞒：“我中午就是要去那收拾东西搬回家的。”

    季节留意着她自认不为人知的小动作：“昨晚没睡好吧？”

    叶雁受宠若惊，不可置信地摇摇脑袋：“怎么感觉我们像甲方一样？”

    周谧缓缓吁气，感激：“谢谢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。”

    周谧扬眸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周谧说：“要回家一趟。”

    周谧斟酌了下：“可以啊。”

    “中午有安排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
    季节沉默下去。

    周谧讶然地双唇微启：“这也能感觉到吗？”

    季节的眼睛跟张敛差别很大，黑白分明，情绪也具体。

    周谧瞄了眼那边的进度：“十二点左右吧。”

    临近正午，季节先送两人回了公司，路上周谧提前跟leader报备了声说中午回家有点事儿，叶雁惊奇地瞥了眼驾驶座方向，但没多问具体缘由。

    季节未作思考，很快给出答案：“直觉吧。在那次碰到你老板之后。”

    等到车厢里只剩两个人时，周谧绞着棕色牛皮的包带，提出昨晚就困扰她的疑难：“你为什么会知道……这件事？”

    “好吧……”周谧放低声音。

    季节又开口，语气平和：“是吵架吗？”

    季节说：“这没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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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季节又说：“最开始我猜你是被……”他顿一秒：“包养。抱歉，这个猜测可能有些冒犯了，其实你完全不像，我很快就自我推翻了。”

    安静地行驶了一段路。

    季节口吻接近玩笑，但不轻佻：“大概？”

    周谧抿了一口，发现自己唇膏印了点在白色的杯口，又放低杯子，局促地用手指轻拭着那小片红痕。

    季节说：“我可以顺路载你到你家小区，能节省点时间，你不愿意也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他眼里映着外面红绿灯的读秒，绿灯闪跳而出时，他遽地问：“你爸妈跟你一起吗？”

    季节问：“你爸之前去过华郡么。外来车辆是不让随便入内的。”

    按照他的层级，许多事他不必亲力亲为，但他似乎对工作有着惊人的细致与耐心。

    季节看向她：“也没几次。”

    叶雁在久力大厦前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