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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天啊，受不了，”周谧身边的陶子伊啧声甩头：“谁不知道我们mi妹妹笑起来最甜蜜了。”

    结果他不紧不慢地挑了一堆东西。

    而身侧的所有女同事们都开始摇摆拍手。

    但在周谧看来，无异于一团在公园长椅上不小心摸到的，还热乎着的白色绿箭。

    男生冲她一笑。

    张敛用粤语回了句只是看看。

    叶雁已经醉了，行为和思维都有些失控，两腮醺红满脸堆笑地跑过来，把另一支麦克风使劲往周谧手里塞：“mi啊，别傻坐着啊！跟蒋时一起唱啊！”

    周谧也笑得仰靠到沙发上。

    全场哄笑。

    她飞快敛目，嘴抿成一条直线，又双手捧起杯子酌酒，不敢再四处乱瞟。

    十点多，张敛送完客户从酒店出来，在香港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走。

    蒋时其实长得不错，容貌清秀干净，笑起来有种破晓般的眼前一亮感。

    糟糕的体验。

    蒋时主动走了过来，友善地伸出一只手，挑高眉，似是想把她邀请到大屏正前方，让他们成为全场的中心与主角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飞旋的迪斯科球把整个包间涂抹像个五彩斑斓的星系，令人头晕目眩。

    像握着一截短硬的黑色刑杖，她定坐在那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也是必须的体验。

    几个男同事狼嗥，气氛爆炸。

    「你要配合，要合群，人生就是身不由己」，周谧在心里对自己默念强调，复述了N次，最后终于微启唇瓣，从喉咙里挤压出干涩发苦的歌声：“是你~是你~梦见的就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张敛说：“唔使。”（不用）

    “站起来啊！”叶雁一声吼似平地炸雷。

    倾身放搪瓷杯时，她隐约察觉到有人在瞄这儿，偏眼一看，是沙发斜对角的蒋时。

    周谧一如既往地缩在犄角旮旯，安静地端着杯子抿酒，尽可能减弱存在感。

    周谧弯唇，跟上前去，慢慢跨过了一道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明黄色警戒线，但双臂与双腿从此像是不再属于自己，神态亦然。

    铺子窄小，灯火暖黄，像宫崎骏作品里会描画构绘的魔法奇遇场景。很多复古零碎的小玩意儿陈列在货架和墙面上，有中古首饰，黑胶唱片，小巧的杯盘碗碟，别致的八音盒和糖果罐，甚至是昭和时代的玩偶。

    老板用当地话问他想买什么。

    过了会，叶雁鬼鬼祟祟地捧着自己刚用完的几张纸巾上前“献花”，被砸了回来。

    张敛顿了下，摇头。

    一曲毕，蒋时离坐，去点歌台前选了首邓丽君的《甜蜜蜜》。

    周谧不知所措，也无法抗拒，只能被迫捏在手里。

    有一秒钟，她在满场热烈而欢快的情歌大合唱里喉咙发堵，近乎泫然，但她飞快地克制住了。大脑有两个声音在相互嘶吼和扭打，一个鄙夷不屑：你好矫情啊，别人都可以就你不行吗？另一个或许已经泪流满面或脸红脖子粗：我不是已经站起来了吗，我不是已经唱起来了吗，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说我啊。

    可人气就是旺到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老板理解地换上更为精致的礼盒，还递来一张印着玫瑰金水纹的小卡片，示意柜台上的纯黑钢笔：“咁要唔要写野啊？”

    一看就是女孩会喜欢的那些，还很有眼光。打包时，老板笑着问：“送女朋友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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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拐角一家精美古典的杂货店吸引了他目光。

    老板点头请他慢看。

    周谧火烧屁股地从沙发上弹高。

    老板正准备打烊关门，见有位瘦高英俊的男人进来，又把钥匙勾挂回墙上，娴熟地招呼起来。

    大概是光喝酒过于无趣单调，叶雁又去叫了些果盘和小食回来。

    有位性格外放的SAD也在。他点了首杨千嬅的《处处吻》，高举麦克风，眉飞色舞，每结束一句都要冲大家抛媚眼，很有台风地将包厢氛围带至高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