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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简单布置完，周谧给父母报了个平安，又把夜景图发到家庭三人群里，收获母亲的啧啧称奇，才翻出睡衣和洗漱用品，夹抱在一块儿，准备出去洗澡。

    张敛垂手，瞥了瞥走道两边，掀唇低声：“我跟陈姨说了你是我未婚妻。”

    周谧退后半步，保持安全距离：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视线于其间交汇。

    “你可能有点……”张敛想了想，给出评价：“变态了。还年纪轻轻的。”

    她深呼吸好几下平复心绪，回头打量起她的新房间，一下又不太敢往里走，因为脚下铺着地毯，大面积延绵开来，空间目测是家里卧室的四倍，书桌和床被两页式的藤编屏风间隔开，床品应该也是提前挑选更换过的适合女生的灰粉。

    没想外面竟还有个独立的小露台。她惊喜地拉开玻璃移门，小跑去栏杆边。

    她唰得抽出纸巾，作无视状往回走。

    周谧一惊，耸肩躲开他牵制，双目锐亮地警告：“有话说话，别动手动脚啊你。”

    周谧将颊边乱飘的发丝夹到耳后，手肘撑回横杆，好想俗气又老套地“啊——”一下喔。

    周谧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帮你一起扔了，”张敛也微微蹙眉：“你以为我要干嘛？”

    周谧怔忪一下，眯眼：“所以？”

    努力压抑了好一阵，她强忍住，不作声地回到房内，专心收拾起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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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谧交出去：“……哦。”

    周谧当即偏眼，如芒在背，掰高水龙头冲干净双手。

    夜风醺人，满城灯火如碎星，车流纵横，金浆般细细涌流。俯瞰过去，似身在深海，又像居于天外。

    进次卧后，周谧将门锁牢两道，全身才松懈下来。

    张敛笑，凭借手长腿长身形优势，拉住她卫衣兜帽，几乎没用力地就把她扯回跟前。

    周谧心情复杂地绕进去，好奇扯开内侧的窗帘。

    张敛说：“擦手的纸。”

    周谧脸颊直飙高温，语气骤急：“我想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张敛面色平淡：“你脑子里在想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每天回来先洗手。”他像个外科医生一般严格叮嘱。

    “对啊，你才知道吗？”周谧振振有声，趿着拖鞋调头跑远。

    张敛意味不明地挑了下嘴角。

    “有点新鲜，”张敛眉略挑，瞧着格外坦率：“看看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周谧脸已经红透，气势上仍不甘下风：“你才变态吧，堵门口看人洗手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啦——”周谧故作乖宝宝地应了声，拔足便溜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然而心跳还乱得像是夏天下冰雹，啪啪砸在雨棚上，动静不绝。

    周谧问：“什么。”

    周谧攥紧那团棉柔巾，面露匪夷所思：“你要这东西干嘛……”

    “下次看要收费，一分钟两千。”周谧开始毫无心理负担地议价。

    张敛不以为意，半抬起左手：“给我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走，人还倚在门边，从镜子里看她，黑色的筒灯从高处打下光来，男人的面容呈现出近乎膏脂色的暖白，但神态疏淡，像在观赏笼鸟池鱼。

    张敛哂笑一声，有些不可思议：“你是仙女啊？”

    “你最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定位，别露馅被她打小报告到你导师那儿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