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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敛颔首：“可以，但不利于身体。”

    周谧撇了下唇角，没吭声。

    她斜了眼名字的主人，手掌着方向盘，开车姿态好整以暇，不爽地按下拒听。

    他平静地陈述：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她是你认识的学生，方方面面都不错，你对她印象也很好，所以想趁此机会，看能不能促成你们想要的那种「姻缘」，从此能有个人、有个家庭来制约我，让我成为一个正常人，你们才好真正放下心。”

    右手忽然一空，尚还迷迷瞪瞪的周谧，吓得猛抬起头，撞上男人视线。

    张敛今天穿了件薄薄的灰色毛衣，修身的款式，上半身线条被勾勒得略为明显。

    瞟见名字，周谧气硬生生憋住。

    “热心的勉强就比冷漠的割舍更高尚了？”张敛望着斑马线上来去穿行的人流：“我看不出你跟我有什么区别，甚至你更过分。”

    他不带情绪地问：“想什么呢，都不看路。”

    张敛一笑，没再搭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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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谧终于接起，没好气：“干嘛？”

    把周谧的行李在后备箱安顿好后，张敛回到驾驶座。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接了下，周谧就动作飞快地塞上耳机，先左后右，完全封闭住自己。

    她就是在跟自己置气，烦懑懊悔到几宿难眠。

    周谧忙摇头：“别了，妙言在门口等我呢，你慢点吃吧。”

    “伪善，”张敛冷淡地掷下一句评判：“假如她真的如你所愿，这一年半载，包括将来，孩子跟家庭都会成为她的掣肘。正要舒展的年纪，你却让她去选择多重身份的压迫和磋磨。作为老师，这就是你对学生的期许？要她的人生为意外买单？”

    妈妈在厨房里搓碗，回了半个身子：“早饭也不吃吗？这几天早晚温差大，你别贪凉，照顾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就像她自己，在本应觉醒的年龄，却浑浑噩噩，一脚蹚进了这般遭遇与窘境。

    荀逢知说：“不至于。”

    车行上路，周谧歪头斜靠在那，失焦地看着窗外流逝的高楼。

    她口吻轻快，却在将家门慢慢合拢后，急剧地涨红眼圈。

    “要这样才能跟你说话？”车厢与耳畔同时竖起两道低音，似冰川下的回响。

    周谧完全不想看他，视线死死黏在全黑的屏幕上：“你到底要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别说了，”周谧双手捂耳：“我气自己还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，我都多大了，走了啊。”

    张敛笑了下：“如果你能因此身心舒畅的话，我不介意被你这样评价。”

    出发前，爸爸刚好在吃早饭，见她提着自己小行李箱出来，忙就着小包榨菜囫囵地喝粥：“谧谧，你等下啊，爸爸送你去学校。”

    张敛跟过去，与她并行，放低声音：“心里怕？还是跟我生气？”

    过了会，他第二遭电话又打进来。

    张敛从眼尾扫去一眼，“怎么了，失策了，不开心？”

    来接她的自然不是贺妙言，而是张敛。

    第11章

    按照张敛的嘱咐，星期天一早，周谧就收拾好自己部分衣物与生活用品，离家搬去了成和医疗的VIP病房。

    没错。

    “你认真了解过你学生吗，”张敛略有停顿，若有所思：“周谧才24岁，真正属于她的人生才刚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周谧淡淡应了下，人像朵蔫了的小花。

    她心情差到极点，连常听的音乐都变得枯涩无味，硌人耳根，从清泉水化为烂泥浆。

    张敛掂掂那只贴纸多到快让他临时患上密恐的蓝色小提箱：“昨晚不跟你说了从简？很多病房都有准备。”

    周谧揉揉发涩的左眼，漫长地吸了口气，窒住，似在自我惩罚，胸线还未下涌，手机里突然来了电话。

    荀逢知面色有了变化。

    周谧轻吸一口气，整理好酸涩的情绪，走下楼梯。

    他在小区门口等了有一会了，见周谧遥遥走来，头微垂，长发被风撕扯着，忙下车迎了过去。

    荀逢知轻哼：“说得这么冠冕堂皇，不还是在为自己开脱么？”

    周谧无言望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