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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妙言也牢牢捏住她手指。

    贺妙言扣着安全带：“先去吃点早餐吧，清淡点？”

    周谧紧张地吞咽一下：“会很痛吗？”

    贺妙言瞥她：“谁啊。”

    周谧取出来瞄了眼，看见那四个字，眉心起皱，直接拒接了。

    周谧说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请问是周谧吗？”

    可诡异的地方在于，当他向她走过去的时候，她突然张嘴露出了血红的獠牙，画面冲击感和他过去第一次看口裂女的图片几乎一样。

    周谧眼底有了神采：“好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周谧偏头看窗外，整齐排列的汽车们像块块彩色的空盒。她语气轻快许多：“就当朋克堕胎呗。”

    周谧伸手去接，只有若有似无的风从掌心经过，天空已是一望无垠的灰蓝色湖泊，那么温厚，像种释怀：“是哦。”

    她又仔细叮嘱了些后续注意事项，很淡漠，却也很可靠。

    想起朋友就在外面，周谧胆量上涨，也越发坚定：“对。”

    —

    今晨门诊一室的还是那位女医生，她还记得周谧：“你昨天刚来过吧。”

    贺妙言笑：“你昨晚还在那你侬我侬欢呼雀跃呢。”

    本来，张敛并不想把除了周谧以外的任何人牵扯到这次的意外事件中来。

    但一切就这样毫无章法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。

    女医生似笑了下，意味深长：“你觉得痛好还是不痛好？”

    “都这样了你还想吃香喝辣啊。”贺妙言双手握双向盘，不急不缓驶离停车场。

    车行上路，周谧包里的手机忽而震动。

    不大好的直觉如余烬复燃，在周遭攀升。周谧起疑，轻轻应了声。

    她问：“想好了？”

    贺妙言快笑岔气。

    周谧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本打算下午再回宜市，但前一晚他做了个梦，这是他第一次梦到周谧。情境无关春色，尽管梦里的女孩儿脸蛋很美，像条刚上岸的小美人鱼，浑身上下折射着银沙滩上水灵灵的白光。

    周谧说：“你还没吃啊？”

    “能是谁啊。”周谧把手机竖屏给她看。

    “接呗，怕个毛。”贺妙言略挑眉。

    然而，那边问她名字的并非张敛，而是另一个女声，听起来略年长，似乎还有几分耳熟。

    几乎无间隔的，对方又来了电话。

    周谧吁气：“不是怕，就是烦，晦气，听到他说话都起鸡皮疙瘩。”

    贺妙言说：“不得等你啊。”

    贺妙言说：“雨也停了。”

    周谧微微笑：“那就去喝粥吧，真没劲。”

    第9章

    “一夜变心怎么了。”周谧嘁一声，决心借着现下这股劲头一笔勾销，便按下绿键，将手机贴至耳边。

    “我是荀老师，”惊汗直窜的一瞬，对方已客气有礼地往下说：“也是张敛的母亲，很抱歉刚知晓我儿子给你带来了多么不好的经历，你今天有空吗，我们想跟你见一面。”

    走出门诊大楼时，周谧握紧了贺妙言的手，像是要将所有弱小与强大都嫁接给朋友一部分，才能挺直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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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做完常规检查，女医生又看了看电脑里收录的阴超结果：“你天数短，孕囊也不大，建议先药流，我给你开两种药带回去，米非明早空腹吃，米索第三天早上来医院吃。这几天就别到处跑动跟乱吃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周谧挽唇：“嗯，我争取。”

    两人相视一笑，直到车前才分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