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心饼干的场合(7/7)
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着鱼缸里你闲来无事养着的两条金鱼,夏油杰则是研究你桌上吃了一半的速食快餐。
中午没怎么吃饭吗?他问。快餐只被动了几口。
啊你张了张口,吞咽了下,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心虚,是的。
五条悟抹了把脸,直起身,叹息道:杰,直接说正题吧,我没有耐心等了。
夏油杰看着你半晌没说话,善于言辞如他,似乎也在想这次怎么措辞才好。
你想起来,在好几星期前,最后迷迷糊糊的关头,他们俩似乎在问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问题,你被肏得浑浑噩噩,整个人都傻愣愣的,被五条悟按着脑袋点了头。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。但他们俩似乎兴奋得不可自拔,把你翻来覆去折磨到快天亮。
而此刻,在你意识清醒的现在,五条悟忽然开口,直白地问了出来。
你还是第一次看到五条悟这种表情。
愿意和我们做这种事他小声说,盯着你的表情,是喜欢我们的对吧?
夏油杰走过来,手掌按在你的肩膀上,轻柔但纹丝不动,你根本没有逃避的选项。
可以告诉我们答案吗?他几乎将娇小的你整个拥进怀里,却又克制地保持在一定距离之外。
被这样直接地询问,你感觉整个脸都热起来了。
他们安静地看着你,前面是五条悟,身后是夏油杰,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梦境秘密被发现的早上。
五条悟和夏油杰神色中有不易察觉的紧张。似乎你轻轻一句拒绝,就能轻而易举伤害到无所不能的两位最强。
这不是可以插科打诨过去的事。必须认真回答。
我、我刚被发掘才能来高专的时候沉默片刻,你结结巴巴开口了。
那是好几年前的事,祓除咒灵拯救世界的重担一瞬间压在年仅十五岁的你身上,你恐惧茫然不知所措,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好。更糟的是好像怎么努力也追赶不上班级里最优秀的两个同学。
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年纪。明明夏油杰和你一样也才刚接触这一切,为什么你做不到他们轻而易举可以做到的事。你自卑、压抑又嫉妒。像个小丑一样在角落用阴暗的眼神注视着他们。
都是因为你,都是因为你不够努力,太过弱小,那样的事才会发生
你没能救下所有人。
我的孩子是因为你而死的!
失去幼崽的母兽,绝望地朝你发泄咆哮。
不是的,对不起真的对不起。都是我的错。你拼命道歉,浑身的伤口都在流血。
看不见咒灵的母亲并不知道你刚刚差点被扭断脖子,她只看到他的孩子在你的保护下血肉模糊、凄惨地死去了。
如果你可以更强一点就好了,如果你能再努力一点就好了。如果你动作再快一点就好了。
一切都只差那么一点点,却是你一生也无法迈过的沟壑。
如果来的不是你,是五条悟或者夏油杰中的任何一个,都不会有这样的结局。
如果不是你来就好了。
如果你能替那孩子去死就好了。
假惺惺的样子真恶心,那你就去死好了悲痛欲绝的母亲憎恶你的道歉,她吼叫着,为什么死的是我的孩子,不是你!你去死啊
对不起、对不起
你颤抖地拿起咒具,眼泪和血混合在一起,视野一片模糊。十五岁的你刚了解了几天这个年纪的孩子喜欢的大头贴、新开的娃娃机店、怎么偷偷躲过风纪委员裁短裙长,就被告知你将面临生与死,你将肩负无数人的性命,行走于黑暗之中。
这些日子以来,生命频繁地逝去,鲜血淋漓躺在担架上,不成人形的一摊肉泥,有时候甚至是前一天还笑着和你打招呼的人,你被这些无形的巨物压垮、精神处于崩溃边缘。整夜整夜的失眠,大睁着眼睛等待黎明破晓。
你并不比那个死去的孩子大多少岁。可他还有母亲为之悲鸣哀泣,你却还能有谁呢?
对不起,对不起,我马上马上就去做
你流着眼泪,因失血意识模糊,身体摇晃着,举起咒具,对准心脏。
那被一双手拦下了。带着后怕的颤抖。
他们不知何时赶了过来。
夏油杰夺走你手中的凶器,五条悟插着兜,笑嘻嘻地开口:大婶,不要做得太过分嘛。你的孩子灵魂现在在看着你呢,你也不想做个坏榜样吧?
意识丝弦紧绷到极限断裂,你虚脱困倦,眼前闪过黑色的线条,身体控制不住下坠被温暖的怀抱接住了。
夏油杰安抚着意志濒临崩溃的你,五条悟懒洋洋地拦在你身前,指挥辅助监督善后。你除了他穿着便服的可靠后背,什么也看不到。他把那血肉横飞,生离死别的一切拦在你身前。
太辛苦的话,休息一会儿也没关系。夏油杰在你耳边温柔地说。
有我们在呢,五条悟抽空扭头看了你一眼,少年神采飞扬,意气风发,几乎要点亮你死寂压抑的内心,我和杰可是最强。别那么逞强,只要开口我们都会帮你的。
啊
你愣忪着,眨了眨被血痂糊住的眼睛。喉间发出模糊的声响。
欸原来休息一下也没事?
原来这条没有尽头的路并不是一个人在走,而是有同伴陪伴你?
嫉妒着他人的你好像有些可笑。为什么不去多了解一下他们呢?或许或许以后可以换一种心情去生活。
接住你疲惫身体的属于夏油杰的拥抱很温暖,拦在你眼前的五条悟背影看起来很可靠。
十五岁的你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所感受到的,就是这两样。无论失去哪一个,你都没办法从漆黑漩涡中挣脱逃离,重新活下去。
如果可以的话,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。
在你断断续续的叙述中,墨镜后那双蓝眼睛显而易见地亮了起来。
所以说?他紧张地问。
你鼓起勇气,拉住他和夏油杰的手,贴在胸口上,那里心跳的频率很快,鼓动着。诉说着你并不平静的心情。
你认真地仰头看着他们两个:谢谢你们那时候拉住了我,所以悟,杰。
空气里静谧到可怕。在难以置信的惊喜过后,腾然升起的,是不再掩饰的、叫常人难以接受的骇人占有欲。
你不闪不避,在最强咒术师们犹如实质的,可以称之为恐怖的灼热注视下,笑着开口了。
说我贪心也好。说我不要脸也没关系可以这一生都拉住我的手吗?
这一次,是一生一世的约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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