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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玲珑星直摇头，怜江月又问：“从遗忘之地去快乐之地是搭电梯，从快乐之地来这里是爬山，那我们再要往上去，怎么去啊？”

    “我一次次地找，基地的人也一次次地找我。那天，摔进那个地下洞穴时，我又听到那个声音了，看到那片森林的时候，我知道，我的家就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发黄的光线照进洞穴，这里似乎永远不会日落，永远不会天黑。

    笔记本里记载的可能是一天里发生的事，也可能是许多个“今天”里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“那天之后，我总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我回家，我就追随着那个声音去找我的家。我知道，我的家不在基地。”

    怜江月就此驻足，指着一个山洞说：“我要休息一下，吃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玲珑星咂吧了两下嘴，坐在了地上，道：“好吧，那我和你说说，我在沙漠里长大，十四岁的时候被基地里的人发现，他们把我带回了基地，教我读书，教我认字，说话，教我做人，好枯燥，好无聊。有一次，我偷听到基地里的人聊天，他们说因为我是个怪胎，所以被父母抛弃了。他们胡说，我的父亲是一匹雪白的狼，我的母亲是一只灰色的鹰，它们没有抛弃我。

    玲珑星没回话。怜江月身体里那个声音又着急地催促了起来：不要被自己的感觉欺骗了，你的身体现在需要休息。

    怜江月蹙起眉头，摸着洞穴里的沙子，说道：“这里很奇怪。”

    但是这每一层，哪一层不奇怪呢？

    怜江月自言自语道：“毕竟这里是永恒之地……”

    怜江月一看他，更觉得奇怪了：“你说话什么时候这么流畅了？”

    怜江月看了看走在他前面，好像也不累不饿的玲珑星，问了声：“要休息一下吗？”

    怜江月确实也觉得古怪，难道“永恒之地”的“永恒”指的就是在这里人不会感受到饥饿，不会感觉到疲劳，人变得无欲无求，人的精神被放置在了一片永恒的安宁之中？但同时，身体却在不停流失着水分，营养，细胞丧失了修复，再生的能力……

    怜江月的手几乎是无意识地在沙地上转着圈，他又问：“那你说说你的家。”

    玲珑星道：“吃也吃了，歇也歇了，我们快走吧！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玲珑星的视线落在了怜江月的右手上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笔记本上的内容像是日记，每一段都是以“今天”开头。任何一页都像是昨天才写下的。

    玲珑星问道：“写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路上遍布着一个又一个，大大小小的山洞。

    怜江月跟着一看，他的手边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半本笔记本。他把笔记本挖了出来。这本笔记本从封面到内页，再到上头的铅笔笔迹都很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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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就进了山洞，玲珑星很快也进来了。两人分着吃了那些果子。这些果子在快乐之地带给了他不少快乐——它们是那么甜美，它们进了肚子后甚至还产生了一种慰藉精神疲劳，治愈疲乏的愉悦人的奇效，然而，如今吃着它们，怜江月的舌头发木，咀嚼时品不出一丝滋味，将它们吞咽入腹时像是吞下了一团空气，既不觉得吃了什么，更不觉得愉悦。

    “我说话一直都是这样啊。”玲珑星道。

    永恒难道就意味着永恒的光明吗？

    怜江月道：“你的意思是你并不知道那片森林里有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