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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郁玄东的那个朋友听了,就和我说,要是我实在找不到落脚的地方,可以去泯市的新民大道的包家酒铺找一个叫上官玉盏的人,只要说是怜吾憎的朋友,她就会照顾我。”
老人——或许该称呼他为张元寿,抽了一口烟,沉默了。
怜江月道:“你们把尸体埋在了地下?那地宫里的文物呢?”
张元寿道:“我不知道,我杀了人之后没有心思管这些,就走了,就来到了泯市,但是我没有去找上官玉盏。我走到了这里。这里真的没有一个人,我没想到的是,人是那么的怕寂寞,但是我又无法面对别的人,于是我就开始种树,让这些树陪着我。”
张元寿抽完了烟,垂下手,说:“你来了,那我就可以走了。”
他站起身。他的背已经挺不直了,一头银发被草帽压得瘪瘪的。风轻轻吹动无花果树,沙沙,沙沙,树叶轻轻说着话。
张元寿回过头,摸了摸果树,说道:“这么多年了,我一直在等这么一个人。”
怜江月问道:“你要去哪里?”
“回北京。”
怜江月道:“我包了车过来的,送您回市里吧,您坐火车还是飞机回去?”
张元寿一笑:“飞机?我这把年纪了还没坐过飞机,那就坐坐飞机吧。”
他冲怜江月一抱拳,怜江月也是一抱拳。一老一少并无话了。怜江月就和他去和老沈碰了头,说要往飞机场去。老沈诧异道:“去机场?你要走了?”
怜江月说:“送个朋友。”
“那得加五十。”
怜江月才要掏钱,张元寿先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五十递给了老沈。老沈收下钱,拱手冲张元寿笑了笑,一口气问了他许多,什么果树产量如何,收益多少,是供销社收购还是在网上卖,土地是承包的还是私有的,葡萄酿不酿酒,诸如此类。
张元寿一一回答了,原来白金山这一带他一直耕种的土地一直都属于政府,而这么多年来,他只是种树,从不关心产量,也不关心果实去往何处,有时果实由着那些村民摘走了,有时就由鸟虫吃了去。他甚至并不关心果树是否结出了甘甜的果实。不少农户都和他说,树不是这么种的,但他依旧只是种树,种了一棵又一棵,种满了一整座荒山。
到了机场,张元寿下了车。老沈看着他的背影,道:“说走就走,这么潇洒?”
怜江月没有说什么,他和风煦微发信息,告诉他:张元寿在机场,要回北京。
他问他:花木兰里的突厥大将军的结局是什么?
风煦微回道:与木兰一役,大将军见即将战败,临阵脱逃,溜之大吉。
老沈这时问怜江月:“天还早,带你去步行街走走?”
怜江月有些累了,就说:“送我回宾馆吧。”
老沈陪着笑脸道:“那交流会可只开到周末啊,要去还得赶早。”
怜江月实在是有些佩服他如此不懈地坚持,原本对这个交流大会没什么兴趣,此时也被勾起了一些好奇心,但他也实在是没这个精力再在外头闲逛了,谢过了老沈,直接回了宾馆,进了房间,匆匆洗了个澡,一沾床就睡着了。
第25章 (2)
睡了也不知多久,怜江月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,他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,对方直接了当地问他:“你找上官玉盏干什么?”
听到“上官玉盏”这名字,怜江月稍清醒了些,坐起身,开了屋里的灯,客气地询问:“您好,请问您是上官玉盏的家人,还是朋友?”
对方咄咄逼人地反问他:“那你和上官玉盏是什么关系?你是她什么人?说!你找她想干什么?”
这个声音也听不出是男是女,是老是少,似乎用了变声的装置。怜江月看了看手机屏幕,屏幕上显示着:未知号码。
对方显然想隐藏身份,怜江月就想套一套话,起码弄清对方的方位也好,他就说道:“您是从泯市晚报上看到我登的寻人启示和我的联系方式的吧?您在泯市?”
他话音落下,手机里传来一串忙音。通话中断了。他复拨过去,可怎么也打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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