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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瀑布前乱石林立,许多笋状的,犬齿状的细长石头直指向天空。那瀑布就高高悬在在这些乱石的簇拥中,此时仰头看着,仿佛它是从那钩月的月牙处挂下来似的。这股细流落在地上,汇成了一方清潭。

    就在这瀑布后头,一个黑黢黢的洞穴正对着怜江月。

    怜江月在水边脱了鞋袜,单手抱鞋,卷起裤腿,踏着那没到小腿肚的潭水走进了那洞穴之中。

    平阳全境受常年从东部吹袭来的海风与西部的一屏绿障的影响,四季恒温,湿燠异常,这一路走来,树林中的湿热之气已将怜江月弄得满身是汗,不过一进这洞穴,那周身的水汽便像自动蒸发了。瀑布后的洞穴里十分干燥清爽。

    怜江月穿好鞋袜,打开了手机的电筒模式照着路往前走。洞穴顶高而身窄,亮白的光芒打在前面,不仅照出了前面的路,还照出了两侧贴着石壁摆着的几尊神像。这些神像面前各供着木牌,香炉,并有一些瓜果鲜花。那木牌上各以金墨写着诸位神佛的尊号。

    几只蝙蝠落在了那祝融神像前啃着奉着的红苹果,怜江月一靠近,蝙蝠哗啦啦飞开了,他朝祝融拜了三拜,往前走了几步,见到欧冶子像,又朝他拜了三拜。洞中还有观音菩萨,金刚力士,干将莫邪的造像。他也都一一拜过。

    穿过了这座山洞,怜江月走上了一道铺着鹅卵石的小坡。这坡前竖着个木牌,上头写着:平阳卞如钩。

    上了这坡道,怜江月不禁加快了步伐,沿着那小径走了十来分钟,见到一座白墙,黑门的江南民宅,他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这宅子进门便是个四四方方的天井,围廊下吊着电灯,放着些种有金桔,杜鹃的瓷缸,电灯光照亮了那天井里摆着的一张八仙桌,还有那围坐在桌边的六个人。

    怜江月上前便与那六人中一个两鬓染霜,生就一张国字脸,眉峰如山,目光炯炯,面前摆着个小酒盅,空酒杯的老者行了个礼,道一声:“师父,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这老者便是怜江月的师父卞如钩了。卞如钩左手边坐着的是他的发妻明明,右手边坐着的是他的独女,亦是怜江月的大师姐,卞是真,卞是真另一边坐着个脑袋滚圆,肚子也滚圆,眼睛也滚圆,一双胖手抓着筷子的男子,这是她的丈夫,怜江月的二师兄,赵有志。三年前赵有志入赘卞家,两人成婚。这些人辈分都比怜江月要高,他便先同这些人行了礼,一一打了招呼,才与那桌上另坐着的一男一女打招呼。男的白衣黑裤,面庞清秀,这是怜江月的师弟行山,卞老师父门下排行第四,今年二十有六;女孩儿才十六岁,唤做全素雅,辈分最小,是卞如钩去年才收的弟子。怜江月与全素雅说话时,她那一双机灵的眼睛在怜江月手里的礼盒和那黑剑上滴溜溜打着转。

    桌上的菜已吃得七七八八。怜江月便说:“买了些牡丹饼,我这就去给大家弄些尝尝,就当餐后点心了。”

    全素雅偷笑了下,朝怜江月递了个眼神,似是感谢他的会意。

    怜江月就要往厨房去,卞如钩却喊住他,道:“你还没吃晚饭吧?赶紧坐下吃些。”

    老师父开腔,怜江月无法,朝全素雅回了个眼神,全素雅摇摇头,低头扒饭。怜江月便应着声,走到行山和赵有志中间的两个空位后,坐在了靠着行山的座位。

    行山道:“我去给三师兄拿碗筷。”就起身走开了。

    卞如钩点了点头,却又招呼怜江月到自己身边来:“你到这里坐。”他朝卞是真一挥手:“是真,你让阿月坐这里。”

    卞是真默默让出了自己的位置。怜江月到了卞如钩身边坐下,两师徒如此近地面对了面,老师父看着怜江月,一双鹰隼似的眼里忽地一蒙,像是要落泪,怜江月忙道:“师父,事情都办妥了。”

    卞如钩长叹一声,道:“你父亲曾救我一命,救命恩人死了,很难不悲伤。”

    桌上其余人全都放下了碗筷,静默地坐着,陪着老师父伤心。

    怜江月眼望着老师父的白发,哀戚的神情,突然昏花的眼,想道:不知不觉,师父竟也这般老了,心中不禁也难过了起来。他道:“人死不能复生,师父不要多想了,保重您的身体才是。”

    这时,行山拿了碗筷出来了,递给怜江月。明明师娘借此岔开了话题,道:“这酒是给你师父买的吧?”

    怜江月拆着那杜康的包装,道:“在洛阳买的,当地特产,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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