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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当然，现下写得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东西，我都留着呢。”

    她还以为徐宁之早就一把火给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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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窒息感一点点侵袭，卫希却畅快起来。

    一门之隔的榻上，徐宁之眼里的光彩散去，右手腕隐隐作痛，她脸上却绽起笑，再没有什么是比失去卫希更疼的了。

    房门一开一合，卫希倚着墙，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“那也改变不了你……好玩的心性。”徐宁之耳朵很好，听清楚她那句嘟囔，“不过，我还给你收着呢，你要是还想要我可以还给你。”

    从来，都只有别人百般讨好她。

    水渐渐有些凉了，卫希把她颈后的软巾拽出来，给她擦洗剩下的地方。

    迈着沉重的步子踏进汤池，卫希遣退侍女，一个人缩在边上发呆，汤池蒸腾的热气驱散些烦郁。

    身子往下沉，水面盖过头顶。

    几个时辰前的惨状还历历在目，但就在刚才，她们又回到了一切都没有发生前的相处模式，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洗完了，卫希后背上却全是汗，衣衫被浸透，这下轮到她身上不舒服了。

    最无法度量的所谓爱情……卫希不信没有徐宁之她不会拥有别的，哪怕真的不会有，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
    颈上的骨哨在胸口晃来晃去，卫希脑海里闪过先帝冰冷的尸身和药童因恐惧而无措的脸。

    卫希从水里站起身，唤了侍女进来。

    卫希一点不迟疑地俯身，在她眉心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卫希多么希望，当初陪她一起走过那段时光的人是沈容年，若是沈容年……一切都会无比顺畅。

    她不该搅到这些事里面，她只想回到十二岁之前，在母妃的怀抱里嬉笑玩闹。

    “才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卫希低着头嘟囔，那都是她特意找的，是很珍贵的孤本。

    “你先睡，我也去沐浴。”卫希边说边把她抱到榻上，仔仔细细地盖好被子，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还有那份名单，父皇是早就预料到了吗？

    从卫希十岁到十八岁，整整八年，她们之间有太多的回忆，也有太多的纠葛。

    和徐宁之在一起……她得到了什么？

    徐宁之是快活了，但对她……何其残忍。

    约莫半刻钟，水声哗啦。

    哼，徐宁之一点见识都没有。

    徐南昭怎么敢……他怎么敢用砒.霜？就算父皇辨得出金石之毒，徐南昭借父皇辟谷之名将其软禁，活活饿死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
    及笄之后，她会和她的容姐成婚，从一个蜜罐钻到另一个蜜罐里，无边盛宠会环绕她。

    徐宁之笑眯眯地又揉下她脑袋，“我也没怪你嘛，你那时候还小，喜欢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情有可原。”

    第17章

    徐宁之也不说话了，静静地看着她忙活。

    卫希歪了歪头，“你还收着？”

    “好了，乖乖等我回来。”卫希给她掖掖被角。

    数不尽的谜团缠绕着她，卫希仰着脸，泪水顺着颊侧滑落，她做错了什么？十八年顺遂无忧，一朝跌倒，崇山峻岭挡在她身前。

    徐宁之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徐宁之乖乖巧巧地缩在被子里，只露着一个脑袋，眼眸却亮着，“亲一下。”

    而不是……和徐宁之在一起。

    要她对别人掏心掏肺地付出，在爱上徐宁之以前，她从来没有想过，从来都是嗤之以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