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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卫嘉树忍不住嗤笑：“贵妃至今无子，又不是吴美人害的！”

    好在宣承熠如今是生魂离体，怎样都不会脸红，他正色道：“其实夏贵妃的盘算，也不过就是些小算计。她的确打定主意要抚养四皇子，此番将人送回吴美人身边，也不过就是故作姿态。”

    卫嘉树抬眼扫了这个愚昧腐朽的封建男鬼一眼：“贵妃是景安太后的亲侄女，也就是皇帝的亲表妹，这血缘关系……太近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宣承熠挑眉，“你似乎在为吴美人抱不平？”

    卫嘉树“唔”了一声，“这不是被你给吊起好奇心来了嘛。”她眨了眨水润的眸子，眉眼处娇俏横生。

    有恩，可不就是举荐珍惜之恩么！

    宣承熠沉默良久，道：“夏贵妃……的确是很喜欢四皇子。”——她终其一生，视修俭若己出。

    宣承熠心头一窒，连忙清咳了两声，“怎么，你对夏贵妃很感兴趣？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卫嘉树更加好奇了，“那她下一步会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宣承熠再度沉默了，吴氏读书不多，若论教养孩子，自然是贵妃更合适，况且吴氏好生养，日后也还会再有所出。但贵妃……虽然日后也会孕育一女，但那孩子生下来就先天不足，襁褓中就夭折了。

    宣承熠支支吾吾道：“或许是缘分没到吧。”

    宣承熠哂笑：“下一步，吴美人会再一次染病，然后宫中就会传言吴美人与四皇子母子八字相克。”

    “诶，说说，这夏贵妃到底在打什么算盘？”卫嘉树一双秋眸此刻熠熠生辉，半轮明月的光辉映照之下，端的是俏美可人。

    宣承熠有些不解：“这话从何说起。”

    宣承熠忍不住端详着这个女子，淡淡月光之下，一袭粗糙的宫女服，却难掩其美玉之姿，不同于卫氏的是，她腹有诗书气自华，笑起来的样子又别具娇美，着实令人心动。

    卫嘉树揉了揉眉心，“罢了，后宫这些腌臜事儿，与我何干呢？”

    宣承熠深深蹙眉：“这话……有些过重了。贵妃也是女子，想要一个孩子，也是人之常情。”——更何况，是朕为了太子，一直不许贵妃有孕，在这件事情上，朕终究亏欠了她。

    卫嘉树不客气地哼了一声，自古皇帝多渣男啊！

    卫嘉树脸色有些冷：“再喜欢，那也是别人的孩子！”

    听到“腌臜”二字，宣承熠不由地觉得刺耳，甚至连胸口都闷闷的，说不出是生气还是愤懑。

    倒也是，那吴美人当年正是想要飞上枝头，才做了贵妃宫里人。吴美人有今日，说到底也是她自己的选择，并无人逼迫。

    宣承熠听得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卫嘉树眉心颦蹙，古人的确迷信，宣建国同志的近代化改革，依然未能割除人心中的弊病。

    “皇帝自然会补偿吴氏，吴氏温婉柔顺，她不会反对。”宣承熠只得如此道。

    卫嘉树撇嘴：“那位才人是容妃宫里人，又不得宠，多年只能仰赖容妃，如此处境，她又岂敢说半个‘不’字？！她是不想活了吗？！”

    卫嘉树问：“难道皇上就会眼睁睁看着她夺人骨肉？”

    那吴氏出身皇商世家，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，做正室夫人不好吗？

    宣承熠道：“但贵妃对吴氏有恩。”

    卫嘉树继续道：“就如现下的吴美人，哪怕贵妃要挖她的心肝，她也只得笑着送上！”

    卫嘉树幽幽道：“没有这份缘分，或许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是啊，她无子，是朕害的。

    好端端的一个漂亮姑娘，干嘛想不开非要给皇帝做小妾？

    目送竹韵远去，卫嘉树托腮望着偷窥狂人阿飘先生：“我说这阵子你跑哪儿去了，合着是去看热闹了。”——没想到，男人对宫斗也这么感兴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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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话说，贵妃入宫都五年了，虽然不算特别得宠，但也不算无宠，她和皇上都年轻康健，怎么一直都没有身孕？”卫嘉树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卫嘉树冷冷淡淡说：“我突然想起太祖朝的旧事了，彼时宫中容妃盛宠，却一直无子，便想要抱养一位才人所出之子，结果容妃被太祖训斥歹毒，自此彻底失宠。”

    宣承熠却道：“我记得，那位才人自己也是同意的。”——太祖的盛怒，未免太重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