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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非礼勿视。”微凉的掌心盖上他的眼睛。
挣扎了两三下,它灵光一闪,突地把木桶放到岸上,转而用长长的尾巴卷住提手,伸尾巴到水里,提了满满一桶水。
接着,她感受到他的睫羽像小刷子似的,在她手心刷了两下,勾起一阵痒意。
说着,又转头,继续对着水平如镜的水面发呆。
莫晞不客气地抢过那盘葡萄塞到白烬尘怀里:“呐,多吃点。”
他陈囡囡要美色有美色,要魅力有魅力的,哪里比不上他了?
咚一声,一枚石子砸向少年水中的倒影,碧波荡漾。
她顿时起了玩心,蹲下身捡了一块石头,轻手轻脚接近他。
见那大肥鼠终于打完水走了,莫晞松了口气,放开他,拎起他月白色的衣袖:“饿了是吧,走,树林里回来的农人们带了不少野果,清凉爽口,我带你去尝尝。”
“嘛呢!”她恶作剧,突地拍了他肩头一下。
但这鼠妖与农人结契,究竟算是幸,亦或是不幸呢……
白烬尘若有所思地托着腮帮。
越想越觉得可能,毕竟小反派的脑回路不是能用常人逻辑来判断的。
大肥鼠到了河边趴下,想用嘴里的木桶够河水,但不管怎么伸脖子,却总是差了那么一截距离。
说着,不由分说,把白烬尘扯了起来,就往岸上一个搭好的简易小棚子赶。
成功啦!大肥鼠有些激动地抖了两下肥嘟嘟的大屁股。
以往他觉得,与人族结契的妖族,都是不幸的。
最后也没吐葡萄皮。
他不会,又想吃什么田鼠肉了吧……
莫晞撇撇嘴,蹲下身指挥黑棍打水。
一派避暑消遣的模样。
她猛地想起,刚认识小反派那段时间,他看着一堆老鼠尸体,若无其事翻《膳食珍录》,念叨着要吃老鼠肉的情形。
莫晞顺着白烬尘的视线方向望去,瞅见那只大肥鼠的大屁股:“……”
莫晞带着打狗棍去河边打水,见到白烬尘抱着膝盖坐在河边,背影安静清隽。
白烬尘却跟没看到似的,黑眸有些失焦地发呆。
莫晞瞪着一双死鱼眼,不置可否。
他凑近莫晞,轻轻拉扯她面皮:“小妹妹你现在年纪小不懂,等你长大了,便会知道,要想保持容颜常驻,有多不易。”
她脑门滚下一滴冷汗。
陈囡囡不服气:“葡萄皮美容养颜,吐了多可惜。”
陈囡囡正惬意躺在一根长凳上,两条大长腿垂落地面,两片清凉绿叶分别盖住两只眼睛,肚子上放了一盘晶莹紫葡萄,一边哼着小曲,一边往嘴里塞一两颗葡萄。
别说,张妈虽说七老八十了,手劲一点也不输年轻人。
最后还是张妈徒手把它拎起来的。
肥肥的一坨肉倒在地上,费力地滚了滚,竟然连翻身都做不到,急得要哭出来。
但少年没有被吓到,只是愣了愣,慢吞吞看向莫晞,浅笑吟吟:“唔,只是发呆?”
同样是半妖,怎么独独偏爱这病小子。
“莫姑娘,”他眼前一片漆黑,语气中裹挟着茫然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白烬尘指尖捏起一颗晶莹滚圆的紫葡萄,若有所思吞进嘴里。
莫晞自顾自坐下,给自己斟了一杯茶,一饮而尽:“大哥哥,我看你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儿,当心吃坏肚子。”
他视线又慢悠悠看向那只鼠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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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囡囡拿下眼睛上的绿叶,碧黄异色瞳有些哀怨地看向莫晞,嘟着小嘴:“小妹妹,你不能厚此薄彼呀。”
这时,河对岸一只大肥鼠叼着一个大木桶也来打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