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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小姑娘小小年纪，竟然懂农耕之事，委实罕见呐！”老农笑得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“就是说啊，”陈囡囡撇了撇嘴，“小妹妹，你看看这太阳，很容易晒黑的，干粗活啊，这手上还容易长老茧，当心长大了，没有俏郎君要你！”

    巫兰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，指尖迸射出丝线向那团黑乎乎的影子蜿蜒而去。

    莫晞脸上笑呵呵，语气凶巴巴：“闭，嘴。”

    老李头黝黑的脸腾的红了，笑骂：“干啥干啥！这可是我攒了好多年的宝贝，当然要和我的宝贝搁在一起！”

    驼背老人挠了挠头：“有吗？”

    “姐，”她拍拍巫兰，“你看那个，是不是鼠妖。”

    “姐，你还是安心回去养伤吧，伤口再裂开来会很疼的。”莫晞规劝。

    巫兰走到她身侧：“我也来帮忙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对一个母胎单身一辈子的女人说这种话是禁忌吗？

    好嘛，装X失败。

    这姑娘生得娇滴滴的，旁的人见了，准会以为是哪个府里锦衣玉食的小姐，谁又能想到，竟然是个深谙农事的人呢？

    人群中传出一阵粗哑却憨实的笑声，一个精瘦的老农站了出来：“姑娘，我记得，你这话呀，是对我说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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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巫兰执意要帮忙：“我会小心的！我保证！”

    众人眼睁睁看着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头从裤|裆掏出几个碎银两，笑声轰的炸开：

    “小姑娘，这怎么好意思呢，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，但是你细皮嫩肉的，还是不要跟我们这些老骨头干粗活了吧。”老农摸着后脑勺，有些腼腆地笑。

    莫晞拗不过，幽幽叹了口气：“说到做到。”

    “老李头，你也不嫌硌得慌！”

    “哎哟哎哟，我假牙都快笑掉咯！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老农们沉默半晌，紧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    整日在大地上、日头下耕耘的农人们个性就像野草，即使遭受了多大的磨难，一点小事也能让他们重新变得闹哄哄乐淘淘的。

    她身旁圆滚滚的另一个老妪乐了，啪一声就地坐下，把沾了泥泞的布鞋脱下，从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：“张妈，巧了不是，我也带了私房钱，大伙有需要的，尽管找我借！大家伙儿都一个村的，嫑客气！”

    “老李头，看不出来啊，你这绝了啊！”

    莫晞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莫晞受这群乐观的农人们感染，眉眼嘴角也染上笑意。

    莫晞蹲下身，抓起一把黑土，里头还有一股刚烧完的焦臭味。

    她小时候的居所曾经被山洪冲垮过一次，家里的吃穿用度都被毁了个彻底，不幸中的万幸是家人都没事，多亏政府工作人员及时将他们救了出来，又给他们安排临时的居所，帮助他们一点一点重建家园。

    忽而一道黑影闪过，在黑黝黝的土地上几不可查，莫晞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说着，露出手臂上鼓鼓的肱二头肌，示意自己力大无穷，能帮到很多地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曾经在患难之中被别人伸以援手，就也想为这群流离失所的农人们做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莫晞强装镇定点头，“这次大火，虽然将庄稼毁于一旦，可是这留下的灰烬，将这片土壤重新锻造肥沃，现在是夏天，小麦是种不了了，但可以种一些生长期短的瓜果蔬菜什么的，甚至不用太用心栽培，相信到了秋天，也可以长得很好的。”

    莫晞的话让农人们的心里重新升腾起希望。

    “老伯，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句话吗？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”

    他们纷纷掏出了自己藏得严实的私房钱，有缝在衣襟里的，有藏在帽子里的，还有的，竟然揣在裤|裆里捂着！

    一个长相精明的老妪掏了掏袖口，说话时，露出嘴里缺了一颗的门牙，有些漏风：“幸好我听到要逃命，带了不少私房钱，还能去市集买些菜籽果种！”

    陈囡囡哼唧哼唧，闭嘴了。

    野火烧不尽，春风吹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