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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午，天色渐沉。

    白烬尘歪了歪头，等她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他否定了这一猜想。

    “我要是赢了，就有决定今天晚饭吃什么的权利！”莫晞眼神中一闪而过一道诡异的精光。

    屋内传来落子之声。

    白烬尘依言捏起一枚小石子，手托腮看着白布上密密麻麻的方格子，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落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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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于是莫晞把规则简单介绍一遍，讲解完，她笑得神秘：“不如咱们玩个大的，再定个奖惩制度？”

    白烬尘摇头。

    莫晞在盘里抓一把炒瓜子，咔吱咔吱磕起来，一边磕一边说话：“平日里也是任你们挑菜品的，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奖励……嗯，你可以重新想一个，或者是惩罚我的也行。”

    陈囡囡精美的发型此刻轻微炸毛，他捏着一颗灰溜溜的石子，眉梢一颤一颤的，不知放哪里是好。

    终于，他气愤地将那石子一掷：“小爷我不玩了！”

    这“棋盘”也是临时做出来的，一块白色布料上横竖画了各十五行十五列。

    白烬尘垂眸思索，一时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想要的东西，便摇头：“能否先赊着，若白某当真赢了再说也不迟？”

    莫晞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稳稳当当，不偏不倚，在棋盘最犄角旮旯的一个角落中窝下了。

    莫晞连声招呼：“小哥来嘛来嘛，一起来玩嘛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雨珠自瓦砾滚下，缀成一串串晶莹剔透的银链子。

    莫晞不知道普普通通玩个五子棋也能让白烬尘想这么多，她把拣好的那盒灰石子推给他：“五子棋，玩过吗？”

    太气人了，他的恩客被别的小倌抢了他都没这么气愤过。

    又转念一想，哪个官家小姐会甘愿每日在灶间这等烟火之地进进出出，为妖族和半妖下厨？

    白烬尘到她对面落座：“弈棋？”

    白烬尘洗完碗筷回房，见自己的床榻被占据，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墨色的乌云挤压着天空，雷声在轰鸣，狭长闪电划破天际，紧接着一道霹雳声炸响，雨水噼里啪啦倾泻而下，在屋瓦上敲打出清脆的旋律。

    莫晞嗑瓜子速度堪比仓鼠，瓜子壳已经在桌上垒成一座金字塔，见白烬尘纠结，劝道：“不要有压力，第一颗棋子不重要，你看哪里顺眼就放哪。”

    听她这么说，白烬尘沉吟半晌，就近把手里的小石子摆到了棋盘的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这“棋子”实则是一颗颗黑色的小石子，莫晞将这些小石头从门外捡来，“黑子”就用毛笔涂黑，“白子”就保留石子原本的颜色来代替。

    顿了顿，又道：“那若是白某赢了，奖励也是任意挑选今晚膳食的种类？”

    《弈经》有言，弈棋乃是人族的高雅嗜好，在上层人族里尤其盛行。这少女，莫非是什么官家的小姐？

    莫晞笑呵呵地将一颗颗棋子拣回去：“不要自暴自弃嘛，大哥哥，现在输，不代表一直会输，有句话不知你有没有听过，失败是成功的老母亲！”

    雨天房内昏暗，桌上提前燃着烛火，少女侧颊光滑润泽泛着柔光，面庞如月朦胧。

    陈囡囡揉着太阳穴，蜷缩到白烬尘的床榻上不说话，他气鼓鼓的，像一只被踩了脚的炸毛猫。

    莫晞答应：“看你有新手光环，这轮我让你，你先落子。”

    啪嗒——

    “五星连珠！吃！”

    还以为她会提出什么特别要求的白烬尘微笑颔首：“可。”

    执黑子的莫晞大杀四方，把对面的白子吃得七七八八，几乎堵死了白子连成五子的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