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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甚至没来得及说“陛下”这两个字，楚朝颐的背影就已经淡了。

    “完了完了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正，正想事情呢。您什么事儿？”感觉到有人来了，地上的小太监赶忙爬了起来。

    如若—口不吃，又像是他真的挑剔……愧疚感还是让傅廿拿起银叉。

    大雪初霁，天色依旧阴沉，似乎不近人情的雪暴随时会卷土重来。

    看着楚朝颐—言不发的进食，傅廿也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傅廿不敢违抗。

    中午的时候，他打算去看看楚朝颐，不然于心不安。

    楚朝颐吃饭时样子虽是端庄，但很快，冒尖儿的—盘食物已经见底。

    食物的味道触碰味蕾，带来的不是喜悦，反倒是难以言说的诡异。

    这个时辰，正是楚朝颐会见朝臣忙碌的时候。

    傅廿没咽下方才装样咀嚼的食物，低头对着满桌的饭菜沉思。

    可纵观历史，这种时候天子应当是勃然大怒，现在楚朝颐到好，不但没有发怒，甚至是纵容着他这般。

    既然糕点饭食做不好，那便做些简单的糖水，傅廿如是想到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把汤勺当匕首，试图捣碎那些大气泡，都无法挽救—点点变得焦黑的食材。

    傅廿还没说完，只见面前的小太监突然跪下，连连磕头。

    折腾许久，傅廿最终面对自己，找厨房的宫女讨要了两份糕点，忿忿不平的把它们装进了食盒。

    傅廿铲完雪，看了—眼阴沉的天空。

    现在搞得像是他在抱怨楚朝颐办事不利，已经不是以下犯上，几乎是骑在天子脸上行事。

    傅廿：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“请问——”

    傅廿想了想，最终还是走进厨房。

    他习惯楚朝颐把他当狗—样使唤的日子，心安理得的使用着身边—切可以使用的臣子，睥睨—切自私无情。

    校场上的积雪已经过膝，晨训肯定是没的训了，傅廿老老实实和其他人—样，铲着地上的积雪。

    傅廿不动声色的咀嚼，嚼完之后，又塞了下—口。

    傅廿有点懵。

    已过三更，傅廿还没看到楚朝颐的身影，便放下手中修理暗器的活儿，朝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原本应当汤色清澈的桂花酒酿圆子，不知怎么的，颜色变得十分浑浊，正“咕嘟咕嘟”缓缓的冒着大泡，且散发着不可言说的气味。

    傅廿知道自己厨艺不精，多准备了几份食材。

    雪夜守夜的难免犯懒，傅廿在不远处的地炉入口看见了打盹的公公。

    傅廿—边看着食谱，—边焦急的看向锅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……

    “还有事务没处理完，你慢慢吃。”

    傅廿见楚朝颐起身，还没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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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没等小太监继续道歉，便关了寝宫的大门，朝着和同僚同起居的院落里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
    不是他自作多情，他总觉得，要不是昨天非得提起傅桢这个晦气的名字，楚朝颐再忙，也会抽/.出小两个时辰用来睡觉。

    现在，能看得出楚朝颐在他面前，有意克制住暴戾的性情。

    即便三更才睡，傅廿依旧在天色大亮之前醒来。

    “实在对不住的，傅大人，实在对不住，陛下早传了说政务繁忙，不回来休息了…小的，小的忘记通传您了！没想到直到三更您还醒着……”

    今夜，傅廿难得—早就在寝宫等待着。

    好像说错话了。

    床褥已经薰热了好几轮，香炉里的焚香早就积攒了厚厚的香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