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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看着朕的眼睛回答。”这句话楚朝颐突然提高了声音，虽说没吼，但比吼叫更有威慑力。

    “这是，这是，那位大人曾经的……”

    混沌的视线对视上威严的目光，傅廿下意识别开，出于礼仪不敢对视。

    “徐太医……”傅廿说完，艰难的从塌上坐起来，倚着后面的墙壁。

    突然，他看见楚朝颐蹲了下来。

    面对太医询问烧伤的来源，他闭口不提，只是这么一言不发的忍受着。

    额前汗涔涔的，脚趾无论怎么紧抓，身体怎么扭曲，都过缓解不了过分的疼痛。

    药效逐渐过去，还没清醒，迷迷糊糊之间，傅廿听见屋外传来空洞的对话声。

    “您醒了？”

    楚朝颐一向善攻破人心，未必是真的知道。

    但不过瞬间，傅廿便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    “有。您的友人听闻您回宫，应当是叫忍冬，试图来探望您，药童已经把他劝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刮去烧伤的坏肉时，傅廿别过头死死的咬住自己的衣领，死活不肯出声。

    “属下自知罪不可恕，不为自己求情……只求陛下仁心，放无辜的人一命，属下是真的，罪该万死，说来话长，但是真的罪该万死……”傅廿一边喘气，一边小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傅廿：“除了忍冬还有别人吗？”

    躺在地上的每一秒都十分漫长，度秒如年了不知道多久，傅廿才从地面的共振判断出来马蹄声在渐渐朝着大殿门口接近。

    徐太医摇头。

    马蹄声停在了几步之遥的殿外，被抬上马车之前，傅廿鼓足勇气终究直视上了楚朝颐的目光，语气尽可能坚定，颤抖着声音回答道，“属下并无他言。”

    “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是否真的是不可恕之罪？朕既然还肯让大夫救你，就是还相信你是有苦衷。以往在承元殿当差的，只要不是特别过分，最多贬为奴，不至于赐死，好歹能捡一条命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要查到这几日你的行踪并不难，去过哪儿，做过什么事，甚至包括你以前做过什么或是犯过什么没被点破的事情，朕都知道。现下即便你有意编造或是闭口隐瞒，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意义，不如坦白从宽，”说话的时候，楚朝颐的目光十分坚定，没有半分游移，“朕再问你一遍，除了替他求饶，你真的不打算再主动坦白些什么？”

    一如既往的冷峻，可看的眼神……有一瞬间的，傅廿真的感觉到，楚朝颐看穿了他的一切。这一世的身份隐瞒，做的那些小动作和蠢事。

    “属下昏睡的时候，可有人来过？”

    “他还好吗？有主动说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，傅廿用余光扫了一下楚朝颐的面容。

    处理完烧伤之后，衣领已经破烂不堪，很多碎布头散落在榻上。

    幸好，后面接骨的时候太医及时给了一碗汤药，让后面半遭活罪几乎是在昏睡中度过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还有，义肢的话用这幅。”

    他感觉到楚朝颐就这么站在他身边，也不嫌血污染脏衣服，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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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傅廿睁开眼睛，低头看了看左臂上严严实实的固定竹板和纱布。

    身上的疼痛锐减了很多，应该是止痛散起了效。

    还没坐起来，傅廿听见有人进来。

    楚朝颐来了吗？

    “回陛下，处理妥当，手腿都无大碍……”

    意识清醒的时候，天色已经开始暗淡。

    第57章

    傅廿不太确定是在梦里的错觉还是真的听见了什么，只知道一时间清醒不过来，手脚灌铅一般沉重。

    傅廿没说话，只是躺在地上靠深呼吸和运气缓解生理上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