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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等了两刻钟，傅廿攥拳攥的关节都开始泛白。

    手还没蘸到墨汁，傅廿就听见冰冷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休息是不可能的，现下天已泛白，等宫门打开的时候，还是得找机会溜出去，看看傅桢的情况。

    傅廿别扭的试图照做，使劲儿的试图用这种握笔姿势控制住笔杆。

    没说话，只是咳嗽了两声，咳完，继续专注手上的信件文书，神色严肃的写着什么，完全没有理会傅廿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写完就放这儿，明明是干燥的……”他一边用左手确认桌面是否干燥，一面奇怪的小声嘀咕。

    傅廿心生奇怪，左手指蘸着墨汁，写出的字算不上艺术，但好歹也是一笔一划写出来的，还不至于看不懂。

    如若真是傅桢替他承蛊，发病只靠那么一点药物缓解，肯定是挺不过去的。

    他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，赶忙伏在地上捡起来断掉的笔杆。

    “不要抓着笔杆，这样，看这儿。”

    他没反驳，左手拿了笔。常年练刀练暗器，笔倒是不难控制，只是比手指划拉要慢上不少。

    还没写两个字，傅廿又听见不远处的声音开口。

    傅廿到底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问题，只好又研磨。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，笔杆断了。

    等人走后，傅廿就搁下了笔，伸了伸长期蜷缩的身躯，低头悄悄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说完，傅廿才起了疑心。他狐疑的偷看了一眼楚朝颐，见楚朝颐在低头认真处理事物，这才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“这字和谁学的，跟画符似的。”只见楚朝颐又翻了几下，满脸嫌弃的把书册合上，掷了回来，“字写不好就从写字开始练。”

    楚朝颐……笑了？

    “连侍卫，陛下说您可以回去休息了。”哈欠还没打完，傅廿就听见身侧太监的声音幽幽响起。

    这时，头顶似乎传来一声轻笑。

    “用笔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，看见楚朝颐正拿着一杆干净的毛笔，替他示范。

    提到遥月门，提到傅桢，还说…死了就埋了。

    “写的什么东西。”听见楚朝颐的声音，他赶忙坐直。抬眼，看见楚朝颐一脸凝重的翻了翻他呈上的文书，皱紧眉头。

    傅廿悄悄抬眼，正好看见灯光明暗的交界，落在微微上扬的唇角。还没未这幅罕见之景发怔，随着灯芯摇曳，再次定睛的时候，那张惊艳的面容已经恢复以往的冷淡，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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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见楚朝颐这张不善的脸，就很难保持心无波澜……傅廿掐了一把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不到四更天，傅廿又一次听见探子进来和楚朝颐说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，傅廿瞬间精神。赶忙站起来，道了谢之后就准备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楚朝颐的语气刻意上扬，拖了长音。拿过他手上的书册，顺手放在了一边，没再追问，也没去翻看。

    傅廿不敢再催，只能低着头，去推测方才楚朝颐说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一边写着，一边猜测傅桢的具体情况，思索着方才探子进来报告的内容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就见楚朝颐从桌案边站了起来，疾步向外走去。

    楚朝颐的性子大约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。

    心急如焚等了不知道多久，他才又听见楚朝颐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他没吭声，捡起来面前的文书，一翻开，发现自己写好的东西沾了水，洇成了一团团墨迹，早就看不出原来的字迹。

    “不敢不敢。”傅廿连忙应道。

    “这样握笔。”

    楚朝颐听闻，放下笔抬头道，“那你的意思是朕故意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