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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圣旨都敢不遵，没想到傅桢说话倒是管用，能让你不惜死罪在宫中为了他偷药，他给了你什么好处？”楚朝颐见他不说话，也不抬头，突然蹲下/.身，凑到他面前继续逼问，“说，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？能让你放弃在御前迁升的前途，倒戈一个无权无势的江湖术士？”

    傅廿低头，看着空白的绢帛。

    傅廿咬牙。

    傅廿被迫抬头，直视着绷在暴怒边缘的面容。

    只是对视了一眼，傅廿赶忙垂眼避开目光。他看见攥在他领口的那只手，关节发白，明显是下了狠劲儿。

    回想着之前种种细节，很多过分幸运的地方，他都没留心察觉。

    只是上一世他就无视宫规惯了，先皇在世的时候，他就能做到出入宫门不惊动任何侍卫。至于偷药……是有点过分轻松。

    “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？”低沉的怒吼又一次传来。

    傅廿没说话。

    楚朝颐说完，见他没反应，“朕告诉你这些，不过是希望你能弃暗投明。当初朕和傅桢的那位倒霉师弟也有所交情，遇见被骗得团团转不自知，可并未有心谋反的，都算可怜人。只要能改过自新，总比不问缘由斩了强。当然，如果朕说到这个份上，连侍卫还不愿意承认，那接下来的事情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肯说？那朕告诉你，傅桢偏偏找上你做什么。傅桢有个师弟，天生残疾，也是缺了手腿。他曾经为了一己私欲，把自己的同门师弟捅个半死，心脏都快挖出来，当时人就不省人事。几年后他的师弟死于意外，傅桢才开始虚情假意的忏悔当初。而你，恰好也断了手腿，有那么几分像他的师弟，看着你傻，好玩，所以他才会接近你，”楚朝颐说到这儿，打量了一下他的轮廓和头颅，这个角度看不见面容，打量半晌，楚朝颐又攥紧他的领口，“傅桢无非就是给你一些钱财，情感上让你尝到甜头，滥用在宫里的特权为你做一点小事，再许诺你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，试图骗你为他卖命。只要你真的倒戈于他，相信于他，轻则被他控制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傀儡，用尽价值后被削成人彘抛弃，重则……心脏被挖出来，分给鹫鸟做食。”

    沉默间，他看见楚朝颐找来空白的绢帛，丢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没习惯左手拿笔就用手蘸墨。今日也别当差了，写不完明日也不用当差。就在御书房写，什么时候写完，什么时候准许出去。”说完，楚朝颐有瞥了一眼战战兢兢坐在桌前的人，目光中除了疑虑，还有一点别的读不透的情绪。“李公公，今日派人严守御书房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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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上一世他写字多为用义肢，如今这幅残次品不足以做到拿笔这种精细的动作……傅廿犹豫了一会儿，还是用左手拿起笔。

    他这一世，只认替他种蛊的恩人，如若真的是师兄替他承命，什么下场，他都无所怨言。

    傅廿瞥见楚朝颐后半句又凑到高公公耳边悄悄说了什么，交代了半晌，才拂袖离去。

    即便当真是性情大变，做得出来，但绝对对他做不出，不然当初，就不会替他种下承命蛊。

    傅廿知道这个男人的脾气，哪怕在爆发的前一秒，都能笑嘻嘻的说话。

    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傅廿决定先一步服软，先退一步再说。

    暴怒的前兆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好处……”傅廿被半悬空在空中，也不好受，只能哑声嘴硬道。

    难不成方才半天，都是在试探他？

    还没想好怎么回答，突然，领口被猛地揪起。

    把人削成人彘，或是挖出心脏给鹫鸟……这些事情，师兄从未做出。

    “承认了？”楚朝颐面对他的坦然，语气里有几分狐疑。

    收钱取命就是收钱取命，哪儿那么多乌七八糟的。

    但是说的有板有眼的……还真像从刚一开始，就是让他上套，最后在他即将倒戈的时候收网。

    上一世他尝够嘴硬激怒楚朝颐的下场，铁索，关禁的滋味并不好受。

    确认楚朝颐出去后，傅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被撕碎的布条。

    “属下不敢…的确是属下一时鬼迷心窍，原来您什么都知道，”傅廿说完，故作害怕的换了口气，“属下愿意改过自新……”

    “既然承认，就把这么多日来的所有行径一五一十交代清楚。先把这么久和傅桢会面的细节全盘交代，写完了根据你的坦白程度再治你的罪。”语气乍一听还是没什么起伏，但傅廿能察觉到，方才绷在弓弦上的怒火已经松懈了许多。

    带进来的火石刀刃和其他东西已经被楚朝颐拿走了，现在他身上除了一身破烂的衣服，什么都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