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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放心，”他许诺道，“有我在，没人动得了你。”

    谢无风点头，手指钻进纪檀音的袖子里，捏着他的掌心，道：“进去说。”

    纪檀音顺从地被他牵着，犹豫着问：“你今早那番话，就是鹬蚌相争那个，是说给花姐姐听的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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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等大哥的糖人呀！”李澄亦献宝似的将东西掏出来，“师父，小纪哥哥，请你们吃包子！”

    第55章 乱蓬蒿

    谢无风接过，递给纪檀音一个。一屋子三个人，李澄亦捧着包子，吃得吧唧作声、津津有味，另外两个则心不在焉、味同嚼蜡。用过简单的早饭，李澄亦闲不住，央求谢无风教他剑术。

    “胡说八道！”谢无风捂住他的嘴，力道很大，纪檀音被压得向后倒去，冷不防抵上坚硬的木柜，后背硌得发疼。

    纪檀音一直紧张地竖着耳朵，听到这句话，睫毛猛地一颤，嘴角绷紧了，但也就仅此而已了，并无其他过激反应。他静了一会，慢慢地开口：“我当然会伤心，因为我将她当做我的亲姐姐，可是……下山这半年来，经历了许多事，我已明白，人人都戴着面具，我受了欺骗，也只能怪自己傻，怨不得别人。”

    谢无风盯着他看了一阵，放松了手上的力道，到底气不过，便在纪檀音脸颊上掐了一把。

    纪檀音道：“他玩累了，大师兄迟迟不归，他有所察觉，我便点了他的睡穴。”

    谢无风心口发热，甚至感到一丝难为情，故作镇定地清一清喉咙，发出来的声音却沙哑沉闷。

    “谢无风，”纪檀音忽然喊他的名字，郑重其事，却透着一股子悲戚。

    不过也并非一无所获。路上碰到玄刀门和朱月阁的弟子，个个行色匆匆，谢无风心生好奇，尾随了一阵，发现他们不停地向街边小贩和商铺伙计打听一个十七八岁的丫头。他心中本有个猜测，如今见到对方这般行事，前后一思忖，越发肯定了心中所想。

    谢无风心疼，解释道：“我当时不是故意骗你。”

    谢无风和纪檀音围坐在八仙桌旁，看到李澄亦乐颠颠的模样，心中百味杂陈。谢无风淡淡一笑：“今日难得，居然起这么早？”

    “没胡说……”纪檀音颇委屈地眨巴眼睛，还在辩解，呼出的气息暖烘烘的，拂在谢无风粗糙的掌心。

    谢无风道：“让你师娘教你，你二人年纪相仿，能耍到一处去。”

    纪檀音瞪他一眼，拉着李澄亦的小手去了后院。谢无风歇了一阵，又出府寻找安措。他对襄阳城并不熟悉，对西番教的行事作风更不了解，忙活了几个时辰，仍旧没有找到对方的行踪。

    “无所谓，你虽骗了我，但你对我好。”纪檀音注视着谢无风，眼睛大而明亮，黑白分明，好像一滴墨掉进月光里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回到镖局，纪檀音站在檐下等他，着急地问：“如何？找到安措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”谢无风摸摸对方的头顶，从发丝间摘下一片枯黄的柳叶，问：“澄亦呢？”

    谢无风凑近了些，仔细地打量纪檀音，纪檀音微抿着唇，没什么表情，鼻根处皱出几条浅浅的纹路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告诉你，这一切很可能是花月影的阴谋，你会不会伤心？”

    李澄亦从厨房的蒸笼里拿了三个包子，用衣衫的前襟兜着，一路小跑到东厢房，也不叩门，肉乎乎的身子直接撞了进去，欢快地叫唤：“师父，你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不管花……花阁主是不是唐家堡后人，是不是她策划了对各武林门派的袭击，我总感觉最终目标便是玉山神剑一门。先是师父遭到构陷不知所踪，然后是大师兄一夜之间成为杀人凶手，如今二师兄远在西域音讯不通，不知是否已罹难，接下来……可能就到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