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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纪檀音猛地挣了一下，他太虚弱，脱不开谢无风的怀抱，可也足够表明抗拒的态度。

    谢无风对他点点头，道：“可有什么心愿未了？”

    纪檀音满腔悲苦无处宣泄，对着这两个恶人又踢又打。

    纪檀音捂着他不断渗血的伤口，眼泪滚滚而下，惊惶叫道：“金莲和尚！金莲和尚！你别死！”

    他想要质问，嗓音却沙哑破碎。

    金莲和尚气若游丝，他看着纪檀音，似是想咧出一个微笑，却已无力牵动嘴角的肌肉。

    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推开谢无风，想去逼问两个杀手，那二人却早成了尸体，其中一个是受伤后服毒自尽的。

    纪檀音尖叫一声：“金莲和尚！”

    谢无风抱起纪檀音，拾起映雪剑，待要离开，看到金莲和尚孤零零地躺在那里，踌躇片刻，叹了口气。他将金莲和尚也拎了起来，蹒跚着走进黑夜里。

    我是谁？谢无风也无法回答。可他自认没对纪檀音撒谎，他确实叫谢无风，顺天府人氏。

    官差的声音越来越近，谢无风道：“阿音……”

    “金莲和尚！金——”纪檀音轻轻摇着他的肩膀，忽而想起他厌恶这个称号，连忙咬住嘴唇。

    纪檀音摇头，谢无风进一步，他便退一步，一直退到墙根，眼神戒备而恐惧。

    第20章 起争执

    他胸前一个血窟窿，正源源不断地流出温热的液体。

    纪檀音最终也不知道他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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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回头跟你解释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纪大侠当年的恩情……我已报答……”

    “金莲和尚！”

    是杀手心软了？

    纪檀音知道另一柄剑已经到了，他用最后一丝力气转过身，希望剑刃从胸口穿过，而非后背。

    金莲和尚略微转动眼珠，看向谢无风，灰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：“我就知你……你不是……平凡之辈……”

    谢无风出手连点金莲和尚几处大穴，但已无济于事，刀客切断他的心脉，他活不了了。

    那把剑确实到了，剑尖凝住不动，只差分毫便将刺入他的骨肉，随着纪檀音转身，划破了他的衣服。

    他问，你到底是谁？

    纪檀音看见他出手，连忙举剑相抗，但他太累了，不是谢无风的对手，三两下就被点了昏睡穴，沉沉地阖上眼皮。

    纪檀音空门大开，不闪不避，以一种飞蛾扑火的姿势，直刺左前方那人的心窝！那人未料得他如此不顾一切，反而迟疑了片刻，被他捅了个对穿，难以置信地倒下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！”金莲和尚猛吸一口气，狂笑道：“此生无憾！”

    纪檀音怔怔地瞧，眼睛缓缓地眨，以为是在梦中。

    谢无风猛地抽出树枝，杀手喉咙里发出咕叽一声，摔倒在地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
    刺中金莲和尚的刀客转头冲向纪檀音，又变成二对一的局面。纪檀音心下大乱，再也找不回方才的感觉，在两个高手的步步紧逼下，逐渐退到街角。

    这一笑之下，伤口血液喷涌得更加厉害，纪檀音失声尖叫。金莲和尚看向他，亮光一丝丝从眼中褪去，声音越来越低：“纪兄弟，和尚的俗名叫做……”

    “多谢……”纪檀音拄着剑，半跪在地，声音断断续续的，竭力仰起头看是谁救了他。

    “阿音，”谢无风蹲下，将纪檀音抱在怀里，嗓音发颤，“抱歉，我来晚了。”

    那么，拼死也得杀掉一个！

    谢无风不顾他的反抗将他搀扶起来，纪檀音趔趄着跑到金莲和尚身边，脚下踩着黏糊糊的血泊，双手在空中无措地顿了一下，最终揪住他的衣领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绝望之中，他又听到了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在赶来，知道自己在劫难逃。

    “你先休息一下。”

    纪檀音如同被针刺一般，打了个哆嗦，怒道：“你别叫我阿音！”

    纪檀音死里逃生，脑袋晕晕乎乎的，他扶着墙，急促地喘息着，盯着这个凝剑不发的杀手看，发现他胸口刺出一根拇指粗细的棍子，尖端被骨骼血肉磨烂，正淅淅沥沥地淌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