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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共有七人,只有柳三娘一个女子,说不得要单独居住一间。他们正讨论如何分配,坐在附近喝酒的一人忽然淫笑道:“争什么争,让这小娘子来我房里!”
随着婚宴日期临近,路上行走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,孔卓、狗头王这种交友广泛的,每日都会遇到熟人,你招呼我,我招呼你,最后汇集了浩浩荡荡几十人。
“明白什么?”纪檀音接过鸡腿咬了一口,口齿不清地问:“你真的成亲了?”
正如他所料,此后几日,一行人的食宿费用皆由谢无风负担,谢无风花钱不眨眼,纪檀音却是心疼不已,暗中叫他败家子。
柳三娘大怒:“怪行货!你说哪个?!”
“柳小姐是聪明人,我告诉她我已成亲了,她便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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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蹄扬起一阵阵沙尘,纪檀音悄悄拽谢无风的袖子,示意他放松缰绳,不一会,两人就落在了队伍后面。
“阿音真厉害。”谢无风怕被剑风伤到,躲在最外层围观,等纪檀音靠近,便递给他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鸡腿。
谢无风在心中暗笑,见纪檀音英气的眉毛微微蹙着,一脸诚恳的担忧,一时说不清是何滋味,正待开口,忽听柳三娘道:“你们两个落在后面说甚么悄悄话呢?”
纪檀音摇头道:“没甚么。”
第二日,他们到了定陶县。举目望去,但见街上来往的都是江湖好汉,来贺沈沛之子新婚的,各式兵器明晃晃地拿在手里。
纪檀音和谢无风牵着马在城中乱转,柳三娘、金莲和尚等跟在他们身后。到了一家叫做锦梦的客栈,纪檀音进去询问,得知还有四间空房,连忙招呼他们过来。
当晚他们在野外露宿,纪檀音左看右看,见柳三娘远远地坐在一团篝火前,问:“她怎么不和你在一处了?”
孔卓道:“客栈大多客满,咱们分散寻找住处吧。”
这几日柳三娘总跟他们厮混在一处,她性格豪爽、声音娇柔,同行的汉子都让着她,纪檀音却不大待见。他既不喜柳三娘叫他阿音,也不喜她和谢无风说话时熟稔亲昵的态度,别过头不搭理。
这群人中武功出众的没几个,听说纪檀音是纪恒的高徒,都想与他切磋,路上打了两场之后,便对纪檀音心服口服。
这一鞭力道十足,仿佛空气都给撕裂了,看客们不禁赞了声“好”。扭头看去,却见那醉鬼下盘不动,漫不经心地一抓,竟将鞭子牢牢地握在掌心里。
谢无风失笑:“你也太好骗了吧。”
柳三娘瞧见纪檀音撅嘴,戏谑道:“谢先生,你看阿音在心疼你的银子呢!”
“何必破费买酒给他们喝,”纪檀音责怪道,“你都说了家里是小本生意,使钱还如此大手大脚。这里到定陶还有三天路程,你这一顿付了钱,后面他们定然拿你当冤大头,时时叫你出钱,谢兄,你可真傻。”
谢无风对纪檀音笑笑,招呼他过来,可十来个人拦在中间,简直无处下脚,纪檀音只好站在外围,喝了一碗茶。
柳三娘急了,拼命往回扯,鞭子却生了根似的,难以收回分毫。那醉鬼涎着脸嬉笑,忽然用力一拽,柳三娘始料未及,踉跄着朝他扑过去。醉鬼伸出左手做迎接姿势,口中道:“投怀送抱的来了!”
歇了一阵,孔卓跟卖茶老汉打听得前面几十里有个客栈,便招呼众人上马,在天黑之前投宿。
柳三娘口中喝骂,解下腰间软鞭,“唰”地向那人抽过去。
那人笑嘻嘻的:“正是说你这个小淫妇!”
叫好声还未落,抽气声又响起。
大堂里静了下来,客人们脸上现出嫌恶之色。只见说话那人满脸横肉,一双眯缝眼正色迷迷地盯着柳三娘瞧,嘴里吧唧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