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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若想回京,早就回了,还用得着留在这鬼地方跟李顽纠缠这么些年。

    若真到气头上,曹懿早该桌子一拍,或是给李顽一脚,骂他这小白眼狼好赖不分,便是送你到京中抱大腿又如何,还不都是给你自己铺路,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子,拿什么和别人争?

    可这样被李顽看着,曹懿又突然心软,一个声音在心中反驳:庶子又如何,那也是他曹懿亲手带大的。这个整天遛街串巷,猫嫌狗厌的庶子,莫说和李府大少爷比,便是京中王孙贵族,也毫不逊色。

    曹懿聪明一世糊涂一时,心眼偏的像他今日喝醉的脑子,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,只反复犹豫是否要暗示李顽,到京中后多交朋友,三夫人娘家在京中有人,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权利斗争,有斗争的地方就分了党派。李顽是个聪明人,剩下的话不用他再说。

    这趋炎附势,讨好卖乖的做派李顽一向擅长,等到了京中自是如鱼得水,等到大仇得报,三房倒台,大房二房俱是一介草包,还要倚仗李顽。

    而曹懿则功成身退,利用这些年攒下的钱财重新回到京中,想方设法为父亲翻案。再不济重拾老本去做生意,日子也比现在自在,没人会知道他曾给人当过男妻,他可以继续做回他的“曹公子”。

    届时李顽有本钱有人脉,不需他再推波助澜,可一旦卷入党派斗争就再难独善其身,至于往后是日日与人勾心斗角,还是高枕无忧,这和他曹懿又有什么关系,他不欠李顽的了。

    李顽盯着曹懿,假装看不出曹懿心中纠结,问他在想什么,怎么不说话。

    他算计曹懿,曹懿也算计他,有来有往公平得很,怎得突然就成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丢人事,叫曹懿这样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脸皮未免也忒薄。

    李顽逐渐发困,却还没等来一句准话,突然觉得无趣,好像和曹懿斗智斗勇也挺没意思,只好又耐着性子,意味深长道:“真就只是见见世面,没别的了?”

    曹懿久久不发一言,目光扫过整间屋子。

    床头搁着他给李顽缝到一半的衣服,角落堆着个竹条编成的球,李顽喜欢踢着玩,每次踢完回来,身上衣服一洗一盆泥;墙上有条缝还发黄,那是李顽十三岁吃柿子的时候涂上去的,他说曹懿咱家墙裂了我给你补补!

    不等曹懿去看,便把柿子皮一揭,学着外头工人搭房时糊灰浆,把皮上粘稠的果肉往缝上糊。

    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李顽脸上,又很轻地叹口气。

    这已经数不清是今晚第几次叹气,曹懿声音清冽,郑重其事道:“没了。”

    李顽笑意一僵,心想:不应当,当然还有,怎么就没了。

    他开始捉摸不透曹懿。

    在他的算计推测中不应当是这样,曹懿卧薪尝胆这么些年,又不是真的不会赚钱,惦记李家这点家业。

    跟在大伯二伯手下,不就是想要伺机而动一击致命。他应该对自己说进京多巴结些公子少爷,最好留在京中,想方设法考出个功名,谋求个一官半职,而不是就像现在这样,一句“没了”就把他打发走。

    李顽面上不显,心中却慌神,讨厌这样不受控制,不受他算计的感觉,上一次这样,还是温如晦走后,他被曹懿当面拆穿。

    曹懿揉着眉心,没发觉李顽神情怪异,疲惫道:“你回去认真想一想,不要再意气用事,过几日再说。”

    李顽欲言又止,转身离开,被曹懿一番不按常理出牌打乱手脚,他算计来算计去,却在曹懿这算计个空。

    他百思不得其解,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曹懿的决定,几日后再与曹懿说起这事,他却是没之前那般热络,一门心思非要送李顽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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