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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之前为什么拒绝，现在又为什么答应？”

    “对……”

    明明是他在考虑要不要放弃的问题，现在怎么反过来了？

    “自杀？”裴温一愣。

    “那个，顾恺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想问你，你那天晚上说的话，还算数么？”

    “经过这么久的思考，我想，我应该也是喜欢你的……所以，我想和你试试看。嗯……如果你还喜欢我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，一开始不知道，后来我跟史阳明聊天的时候，他告诉我的。”

    他很忐忑，担心顾恺的反应会不会和大多数不了解这个病的人一样，认为他是没病装病，或者认为他是神经病。

    因为尴尬，他只能不停地喝茶，很快便喝完了，甚至有点撑到。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裴温没给顾恺插话的时间，抬起头来注视着顾恺。

    裴温想了想，既然决定交往，他就没打算什么都瞒着顾恺。

    裴温说完，见顾恺没回答，眨巴眨巴眼睛：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顾恺：“能告诉我，你在这些天都想了些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他有很强烈的病耻感，如果不是自杀失败后鱼霜霜强逼他去看医生，裴温绝不会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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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是对恋人的不尊重、不信任，也容易造成隔阂。

    “当然你也可以拒绝……但是我，”裴温深呼吸一口气，“……我不会轻易放弃的！”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药？”顾恺接过来看了一眼，发现并不是自己常见的药物。

    “抑郁症？”然而顾恺只是眉头一皱，“你之前自杀就是因为这个吗？”

    抑郁症这个名词，对于顾恺而言并不陌生。

    顾恺听得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看出他的勉强，顾恺接过空空如也的马克杯，好笑道：“又不是逼你喝药，不用这么勉强自己。”

    顾恺飞快地意识到自己说漏嘴，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，只好赶紧找补：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他便从卫衣超大的口袋中摸索一阵，摸出两板胶囊来，一板是红白的，一板是绿白的。

    “算数。”顾恺笑道，“我移情别恋的速度还没这么快。”

    裴温露出又尴尬又羞愧的表情。

    裴温心下一松，悬着的心落回肚子，继续道：“那我能重新回答你一遍么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，”这大约是裴温第一次主动对人说这种话，显得很难为情，“你说想和我交往……那些。”

    “在回答你之前，”顾恺端正了一下坐姿，让自己看起来更认真一些，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峰回路转了？顾恺心里一喜，却没有急着表现出来。

    顾恺拿着马克杯进厨房冲洗干净，再出来时，便见裴温鼓起勇气问：

    “是治疗抑郁症的药。”除鱼霜霜之外，这是裴温第一次把自己的病情告诉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裴温顿时紧张起来，点头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顾恺在裴温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去克服自己的羞怯。

    他仔细观察着顾恺的每一个细微表情，生怕顾恺流露出任何不对劲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