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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恺道：“你保养得还挺好。”

    说着还低咳几声。

    裴温问：“那取景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三人并肩走出住院部大楼。

    裴温望了窗外好久，顾恺提议：“要不要出去转转？”

    笑声清脆甜美，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到是怎样可爱的一个小天使。

    看得出来，裴温不想谈论这个人。

    “沙漠里的阳光比这里的要毒太多了，而且非常非常干燥。白天四十几度，晚上零下。”

    楼前是水泥砌成的平坦地面，更远处是一片草地，草地上错落地种着说不出名字的绿化树，修剪成整齐漂亮的形状。

    裴温在听鱼霜霜讲他们这趟去沙漠的旅程。

    然而就在这时，那奔跑追逐的小女孩忽而一个猛子扑到裴温身上。

    顾恺看向鱼霜霜，鱼霜霜无奈地摊手。

    “当然好了。”鱼霜霜笑道，“我觉得这次我肯定能拿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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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拒绝也得有效啊。”鱼霜霜鄙夷。

    顾恺稍有几分遗憾。

    是两个小孩儿在嬉闹。

    鱼霜霜说到这就痛心：“我就去了几天，一瓶神仙水就用完了。”

    三人随意聊着天，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“咯咯咯”的笑声。

    裴温担心鱼霜霜因为他耽误了工作。

    “剧团里其他人不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“毕竟是私事，不想闹得人尽皆知。”这话是裴温说的，他蹙着眉，嗓音虚弱无力。

    裴温身体虚，被撞得一个趔趄。

    “裴温没拒绝吗？”顾恺调整了下姿势，靠在沙发背上，手插着裤兜。

    鱼霜霜是一个摄影师。

    她从小就喜欢摄影——没错，她家里有矿——长大后干脆做起了职业摄影师，反正她父母给她的股份，放在那儿吃红利也够她吃了。

    石子铺着蜿蜒的小径，穿过草坪。

    进入早秋，雨后不再灼人的日光暖洋洋的，从窗户望出去，那株银杏树的叶子也开始慢慢变黄。

    他们三个在其中并不显得特别。

    小孩儿嬉戏打闹，根本没注意看路。

    裴温转头看他，思考了一会儿，才点头。

    医院里栽种的景观树，不再是纯粹的绿色，黄的、红的与绿的交杂在一起，色彩丰富夺目，在日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喜人。

    想到刚才那人无视裴温的冷淡，一味热脸贴冷屁股的表现，顾恺猜测这人恐怕有点难缠。

    起初上厕所都要顾恺扶，几天之后，便坚决拒绝顾恺帮忙，偏要一个人进洗手间。

    无论裴温愿不愿意，他的病情都在一天天好转。

    后来甚至不需要搀扶，独自就可以走出病房，到走廊里站一会儿。

    再加上如此畅快的笑声在医院一向罕见，因此很多人都投之以善意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那我先提前祝贺你了。”裴温笑道。

    “我累了，想睡会儿。”

    连下了半个月的雨，天气终于转晴。

    这次她和团队一起进入沙漠，就是想拍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小径上有三三两两的家属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病人出来散心，呼吸新鲜空气。

    顾恺只能闭嘴。

    说完，便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