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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补救是没做到，仿佛还越描越黑了，沈云星干脆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什么时候，他的手上出了层冷汗。

    他问道：“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，像是被人蛊惑了一样。

    他的心跳得还是好快，沈云星的眼神开始起来有些迷茫，无意识地把手掌握紧又松了开。

    沈云星魂不守舍地坐在副驾驶，直到身上的体温一点点回了上来，鼻尖咸湿的海水味慢慢褪去，他才陡然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沈云星紧张地抗在门上，他自暴自弃地别过头，不让自己的气息吐在季北秋的脸上。

    他的眸子黑得像是深海，幽深漂亮，像是塞壬的眼睛，又像是海底最珍贵的那一颗明珠，会勾人。

    沈云星准备好的台词是——“我不喜欢男人，你不要喜欢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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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季、季北秋…”

    沈云星可能看不出来，但季北秋却知道，他很紧张，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紧张。

    但季北秋跟他表白的时候，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，沈云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，也说不出答应的话，在这个让他晕头转向的迷宫之中，沈云星连自己在哪个方位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季北秋久久靠在栏杆上的背忽然挺直了，他垂眸看了沈云星一眼道：“太冷了，先走吧。”

    他整个人都是发慌的，四肢好像麻木了，沉甸甸地动一下都难。

    外面的星星还是很亮，沈云星数不清有几颗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，耳朵忽然被人捂住了，季北秋的手也凉，但就是奇异地把他的耳朵捂热了。

    季北秋听见了，他的手臂线条忽地松懈了下来，他对着沈云星笑了笑，突然倾了倾身，拉近了他和沈云星之间的距离。

    在静谧的空间之中，沈云星的心跳逐渐平静了下，但又在某一刻，又像是直直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车内明显比外面暖和很多，季北秋把空调的温度调到了最高，也不开车，不说话，就这样静静地等着沈云星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又懊恼地自我反驳了一句：“不是这个意思！”

    季北秋先是应了声，或许是因为觉得自己这样的语气太生硬了，他深呼吸着，放缓语气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海水恍若从鼻腔涌来，他莫名地觉得有些心悸，心跳声格外得剧烈。

    ——季南夏说喜欢他的时候，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，甚至不需要大脑运转的思考。

    海风的味道还是咸湿的，沈云星的手脚冰凉，像是昏昏沉沉地泡在了水里。

    舌头却忽然打结了，二十年的语言功力像是在瞬间丧失，大脑也好像放空成白色的一片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他没有让沈云星回答，就好像他根本没说出那句话，季北秋面色平静地揽着沈云星的肩，带着他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往车上走。

    但沈云星总觉得不能这么尴尬下去，他支支吾吾地喊了声季北秋的名字，接下来想说什么，他又挤不出一个字了。

    季北秋轻轻地转了下头，车没启动，但他的手指却摩挲在方向盘上。

    他闭着眼，眉心耸起，没什么底气地道：“想想就是想想。”

    晕晕乎乎的，沈云星突然蹦出了一句：“你让我好好想想。”

    他的下颔线在黑暗之中紧绷着，喉结不停地滚动着，听到沈云星的声音，他抓着方向盘的手指更用力了，黛青色的脉络在手臂上很明显。

    因为沈云星发现，他对季北秋和季南夏的感觉好像真的不一样，像是有质一般的差距。

    “——我的意思是我还没想好。”

    海浪的声音喧嚣，一下子一下子地拍过来，季北秋的表情比海面要来得平静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