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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姬明镜满目疑惑。

    “镜镜, 醒醒……醒醒，快醒来！”

    姬明镜一骨碌爬起来, 四下张望, 可此地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人。

    千面沉默不语，将她拖拽着朝反方向拉去。

    千面受不了她的语气，训斥道：“够了，不要做这些没意义的事，死了就是死了，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凡人赔上自己的命？”

    姬明镜没有来由的一阵心慌，她一瘸一拐地从山腰上下来，顺着山道的马蹄痕迹仔细观察，发现他们似乎朝着龙祁的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千面就知道她会忍不住冲动，这里是凡间，乱杀凡人的后果便是被天道惩罚。

    千面见她终于冷静了些，狐眼闪过一丝无奈：“你执意如此，我便不再阻拦，镜镜，你要知道，凡人的命数早已注定，我们终究只是过客。”

    姬明镜赶紧摇头：“不会的，我知道错了，我保证自己不会冲动，但我必须知道沈剑身上发生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她打开法眼，试图寻找些线索, 可是山道周围人烟罕至，除了些星星点点的白色，根本什么也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千面叹了口气，道：“沈剑他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姬明镜抵挡不住他的力道，眼泪簌簌流下，她死死盯着龙祁的方向，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：“我不走！就算沈剑真的死了，我也要把杀他的人挫骨扬灰，替他报仇！”

    千面见她表情惊惶，额上俱是冷汗，一副随时可能崩溃的模样，心中生出些不忍来，但事实如此，就算自己不说，她也会发现真相。

    千面见她一副不找到人誓不罢休的架势，狐眼一黯，道：“不必找了。”

    姬明镜双目通红，浑身都在发抖，她软下声音，乞求道：“面面，你就让我去吧，我一定要见到他，不然，我是不会跟你走的。”

    朦胧中，有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, 姬明镜的意识从混沌中苏醒, 缓缓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“在天雷降下时，我就已经苏醒，我亲眼看到沈剑带着黑骑引开北凉军队，后来，在龙祁的方向有煞气聚集，天上降下金雷，煞气就散了，这和当年我们在万福镇遇到的场景一模一样，沈剑也是天煞孤星命格，一定是他死了，才会天降异象。”

    “沈剑呢？面面, 你知道他去哪了吗？”

    姬明镜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，在道路的拐角处站定。

    千面的灵体飘浮在她头顶, 狭长的狐狸眼似乎放松了些, 道：“你醒了就好，你刚晋升金丹期，修为有些不稳, 需要好好调理。”

    姬明镜挣扎起来，一脸倔强：“我不信，我要亲眼见到他，沈剑说了要我等他回来，他绝对不会食言！”

    沈剑那么聪明，那么有本事，他才不会死！

    地平线上，残阳如血，只余最后的光线。

    夕阳的光线渐渐黯淡，她加快了脚步，大口喘息，朝马蹄前进的方向追去。

    沈剑！是他将自己弄晕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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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咳嗽了两声，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, 眼中满是迷茫。

    “不！”姬明镜坚定道, “我要先找到他。”

    她现在这灵气混乱的模样，若不好好调理，身体随时可能崩溃，就算上了两个境界，要是在人间乱来，也极有可能丧命，为了一个凡人，着实不值，这小镜子精还是太年轻了。

    “镜镜，你死心吧，我们是时候该离开龙祁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”千面蓬松的狐狸尾巴晃了晃，语气有些犹豫，“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，咱们先别管他了，你现在状态不好，应该找个地方恢复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千面说完，便化作一道白光，将姬明镜的身体缠绕，阻止了她继续向前。

    头顶是漫天的晚霞, 暗红似血，鼻尖闻到草木烧焦后的尘灰气味，有些呛人。

    北凉的军队呢？沈剑和黑骑呢？

    姬明镜脚步顿住，表情骤然僵硬，随即摇了摇头：“不可能，我不信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严肃起来：“你不要命，我还要，你别忘了自己答应把本体借我疗伤，现在你想食言吗？”

    金丹期？她什么时候成金丹期了？姬明镜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，脑海骤然浮现昏迷前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