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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何筝的口袋本被杜夏拿过。

    但何筝仅仅是将他的手臂拉开，双手捧着他的脸，从自己肩膀的位置掰回来，两人面对面相视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对避孕套上的润滑过敏吗，”杜夏今时不同往昔，唇瓣凑到何筝耳边，要何筝放心，“生理期刚结束的那几天是安全期，你不带套插进来……就是内射都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在那个世界里，“精致利己”是和“脚踏实地”一样的美好品质，你不可能不被诱惑，只是抬手的那一瞬，你眼前闪过的竟是白日里被撞的青年。

    他这是在祝福你，祝福你也能成长为他的模样。

    何筝很随意地抬手轻握住他的小臂，“没什么，就是想到以前的事。”

    杜夏远远没到情难自禁的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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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同伴赶来时手术已经结束了。你远远看着，听了一场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，你看到他跪在昏迷的他的病床前，双膝的那一碰地比画笔掉落更像长梦破碎的声音。

    杜夏配合地把臀部撅起，腰身挺直双臂也伸直，手腕搭在何筝的肩膀上，姿势放浪得像等待上蹶的小母马，真应该再给他加个口塞，要他手脚着地，被牵引着骑行。

    “你是我最满意的一个。”

    若是放在以前，何筝绝对会起这种玩心。杜夏越是羞怯抗拒他越有征服欲，现在杜夏放开了任他作践，他反而淡然处之，那神情落在杜夏眼里，很难不怀疑何筝进入了倦怠期，对自己不再感兴趣。

    第57章

    他如果真是女人，她都这么露骨地邀请了，男人总该表现出盛情难却。

    ——杜夏显然对何筝别的地方更感兴趣。

    “是嘛……”杜夏很少听到何筝主动提起过去，他却兴致缺缺，懒得借此为由头旁敲侧击，反倒是勾着脖子的手搂得更紧，双腿一字岔开，内裤在何筝的牛仔裤上蹭磨，小腹也凑近，贴上何筝腰带上的纽扣突起。

    何筝是想要他的。

    明明不久远，回忆起来，脱胎换骨的，恍如隔世。

    何筝的凝视深沉。杜夏有些逃避地翕动眼睫，而非给他一个吻不顾一切。

    你可以对程荣升说“no”，你不能否认艾琳十月怀胎的事实，艾琳说，你这具凡体肉身属于程文森。

    像是裹上一层情欲做伪装，杜夏的心是空乏的，和肉身一样赤裸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是不是很无趣？”杜夏问他，用那种特别娇纵的语气。何筝笑了笑，勉为其难将“渣男”的名号接下，他就着杜夏坐在自己腿上的姿势，手指头从内裤侧面摊进去，指尖在后穴的入口处打转。

    然后你就走了。

    程荣升把这间私藏馆的钥匙举到你面前。只要接过，你从此就过继为原配的儿子。

    车里，你的手被他紧紧攥住，你听到他嗫嚅着，反复的同一句话却是：“一样的……都一样……”

    你于是把血肉还给她。

    “……想什么呢？”杜夏坐在他腿上。

    当时有画笔从青年的背带里撒落出来，你们来不及捡拾，随即将人送往医院。

    再等一天，等你的生理期彻底干净。

    说完，何筝扶着他从椅子上站起。也没给他添件衣服，何筝打开这间出租房的门，往外走了两步，再打开对面那间的。

    何筝并没有出于落差感的叹了一口气。还没等杜夏从他的眼神里琢磨出情绪，他本就自若的神色就重新变得温和又柔情，他跟杜夏商量，“再等等吧。”

    杜夏的的阴部贴在何筝的腿上，相隔的除了裤子和内裤，还有一层薄薄的护垫。

    杜夏当年在工地里都没醒悟的自尊心在何筝的凝视下不堪一击。他想结束这场不尽如人意的勾引了，他的腰重新被何筝握住，何筝说，先把衣服穿上吧。

    也不看看何筝把自己画成什么样，杜夏把那小本子往边上一扔，双手搭在何筝的脖子上。

    杜夏的生理期接近尾声了。

    以及那两根浮肋。你终于成了何筝。

    你得再过好几个月才知道，他叫杜夏，他叫庄毅，两人都是大卫村里不知名的仿制画民工。拒绝那把钥匙转身离开后，你也绝对想象不到，自己有一天也过上这样的生活。

    杜夏和何筝的胸膛此刻贴紧。他能感受到有什么巨物苏醒，有欲望呼之欲出，要挣出衣物的束缚。

    你那时候也不是何筝。

    你在展厅里弹欢乐颂时就有这般预感。你的父亲唇角微扬，自信得像是看到年轻的自己。